“小华真是太可惜了!哎,这么年轻,孩子才刚出生,他妈年纪也不小了,已经60多了。据说他妈的身体不是很好,有三高和冠心病,每天都要吃药。”
“说起来,小华妈妈的命也挺苦的。小华父亲就是警察,在小华念小学的时候牺牲了。小华妈妈独自一人拉扯着独子长大,现在唯一的儿子牺牲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过去。”+
“小华还留下一个孩子,孙子还这么小,小华妈妈应该能坚强起来吧?”
“这谁能说得清?哎!那个孩子也挺可怜的,这么小就没了爸爸。”
“小华老婆呢?是干什么的?”
“小华老婆我认识,跟小华是高中同学,现在是实验小学的老师。两人从校园到婚纱,感情非常深厚。听说小华老婆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了。”
说起刘小华,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沉重,唐糖第一次觉得碗里的饭都没那么香了。
……
晚上,唐糖一家人一起吃饭。
吃着吃着,方红梅突然间放下筷子,严肃地看向唐糖,“唐糖,要不你别干警察了。”
唐糖一愣,不解地看着方红梅。
唐大力道,“好好的你干嘛叫唐糖别干了?”
方红梅叹息,“当警察太危险了!你看刘小华,不到30岁就牺牲了!他多年轻的一个大男孩,阳光帅气,特别爱笑。”
“我见过他老婆,特别漂亮特别有气质的一个女孩子,很温柔,两人感情非常好。”
“小华来食堂吃饭的时候经常问我,‘方阿姨,今天有没有回锅肉?’每次只要大师傅做了回锅肉,他就一定会打一份。”
“前几天他出任务之前,还问我有没有回锅肉。可惜那天大师傅没做回锅肉,他没吃到……”
说到后面,方红梅的声音有些哽咽,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泪水,“我来横市市局几个月了,就我知道的,1个警察牺牲,3个受伤的,其中伤的最严重的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
“这行太危险了,动不动就死人的,太可怕了!”
唐大力不赞同道,“什么动不动就死人,胡说八道!”
方红梅反驳,“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本来警察就是高危职业,比其他工作更容易受伤死亡。”
见两人吵起来了,唐糖赶紧说道,“叔,婶,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再说了,我一般不用去现场,我大多数时候都是留在局里的。”
方红梅不相信,“你不是刑警队的吗,为什么不用去现场?”
唐糖,“真的。你们看我在横市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留在局里的时间都不多。”
唐大力赞同道,“就是啊!唐糖跟他们不一样,基本上很少出任务,就是要出任务,也不用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
唐糖肯定地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方红梅还是道,“那可不好说,前段时间你不是去三河县了吗?说明你照样要出任务,要面对不知道什么性格犯罪嫌疑人……早知道就不让唐糖加入警察了。”
唐大力怼她,“唐糖要是不加入警察,你就没房子住,没班上。”
方红梅翻白眼,“没房子我不会租房子?不去市局上班,我去别的地方上班也行!我有手有脚的,还会怕没工作?再说了,我闺女有本事,还怕买不了房子?倒是你唐大力,为了一套房子你就把闺女卖了?”
唐大力更加无语了,“你这人怎么上纲上线?我是这种人吗?不就是一套房子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为了一套房子让唐糖干这么危险的工作?你还是人吗?”
唐大力:……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
他干脆闭嘴继续吃饭。
唐糖忙安慰,“婶子,真没那么危险。你看看,我们局里大多数警察不也平平安安的,遇到那种极端凶残的犯罪份子的可能性太低了。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安全的?出门可能被车撞,喝水可能被水呛到,吃饭可能被噎到……总之,没那么危险。”
唐大力道,“唐糖说得有道理,不能因噎废食!要按照你这么想,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警察了。”
在唐糖和唐大力的安抚下,方红梅才放软了语气,但依旧说道,“反正做警察就是太危险了。唐糖,如果哪天你的工作越来越危险,我们就把房子退了,工作辞了,回桃花村。”
“嗯嗯。”唐糖敷衍应着,丝毫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遭遇生命危险。
……
第二天,市局所有人都去参加了刘小华的葬礼。
刘小华的妻子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可能是几天没进食了,她整个人非常虚弱,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稳。
刘小华的母亲与刘小华的妻子截然不同,她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接待客人的时候,谈吐自如,仿佛儿子的去世没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唐糖跟徐允礼一行人过去见刘小华的母亲,唐糖见到刘母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刘母不对劲!
刘母笑着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
“节哀!”徐允礼沉声道,“阿姨,您家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
刘母摇头,“目前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帮的已经够多了,我现在只希望那个毒贩郭晓斌能尽快抓到,这样小华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您放心,我们全局的人都在努力,郭晓斌迟早会抓住的。”
从殡仪馆出来,唐糖说道,“徐队,刘小华母亲要自杀。”
“什么?”
徐允礼大吃一惊,“小华妈妈要自杀?什么时候?”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秦瑜疑惑地道,“我看刘阿姨挺正常的,待人接客都跟往常没什么区别,看不出来要自杀的样子。”
唐糖严肃道,“她已经存了死志。你看她,脸上带着笑容,仿佛没事人的样子,但她的眼睛里死灰一片,丝毫没有生存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