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我刚才用纸巾把椅子擦了一遍,您放心,不会脏。”
周明宇笑道,“田哥,我没什么洁癖。以前跟我哥下工地的时候,我们跟工人一起住过集装箱,吃过工地盒饭。刚开始是不习惯,老想着跑去外面吃。”
“我哥可不惯着我,但凡我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就一脚踹我小腿上,强迫我吃住在工地。后来我也就习惯了。”
田景龙跟着笑起来,“像您和大周先生这么接地气的富二代,太少了。”
“嗨,叫那么客气干嘛?你就叫我明宇或者小周得了,什么小周先生,听起来怪怪的。”
“好,我叫您明宇。”
“田哥,来,敬您一杯!”
喝完杯中的酒,田景龙问,“明宇,你最近在忙什么?”
说起这个,周明宇特别兴奋,“我最近跟在小唐大师后面,负责保障她的后勤!我跟你说,最近小唐大师接了个案子,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一直没解决完……”
周明宇并没有透露张伟可能杀人的事情,只说许家人拿着彩礼钱不还。
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田景龙道,“嗨,这种事情其实挺好解决的!”
周明宇好奇地问,“怎么解决?你有办法?”
田景龙笑了笑,“我自然是有办法解决的,只是这个办法稍微有点那个啥……你也知道,因为种种原因,很难执行到老赖的财产。所以只能用这种不太入流的办法来解决。”
周明宇凑过去,听完了田景龙的话,竖起了大拇指。
“高,田哥你的办法实在是高!”
“哈哈,这就是我们这些社会人解决老赖的办法了。其实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建议这么干的。明宇,要是你确实想帮张伟,明天我们两个可以这样……”
周明宇和田景龙凑到一块,嘀嘀咕咕地说起了计划。
……
傍晚6点,张伟下班。
他性格内向,话又少,向来没什么朋友,经常独来独往。
下班之后张伟习惯到工厂旁边一家小饭店吃饭,点一份一荤两素的快餐,再来一瓶啤酒,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饭,吃完饭就回宿舍里继续刷手机。
今天他也同往常一样,打好了饭坐在桌子上,又叫老板拿了一瓶啤酒,一边喝酒一边刷手机。
就在这时候,他对面又坐了两个人。
张伟连头都没有抬,这家饭店因为量大管饱,价格便宜,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大家经常拼桌,他都习惯了。
对面的两个人坐下之后,其中一个大着嗓门说道,“他妈的,那姓张的欠了老子100万就是一分钱也不还!他要是没钱,老子倒也不说什么,可那姓张的家里分明就是有钱!”
“他全家住大别墅,五层高的,装修得可豪华了!”
“他老婆市里一套大平层,女儿出嫁18万嫁妆加省城一套大平层,儿子结婚38万彩礼加市里一套房子,海市一套房子和一辆奥迪车。”
“那姓张的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老婆孩子名下了,自己名下一分钱也没有,然后跟他老婆来了个假离婚,其实两人还住一起。”
“现在法院执行都执行不了,顶多就把他关进去几天,不到十天又出来了。”
另一个人道,“遇到这种老赖最恶心了,钱又拿不回来。那可是100万啊!田哥,你真是倒大霉了!”
张伟听到两人的谈话,退出了抖音,假装吃饭的样子,其实竖着耳朵偷听。
田哥喝了一口啤酒,得意地笑起来,“别人拿老赖没办法,我可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
张伟也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凑了过去。
田哥道,“简单,我打听清楚了姓张的孙子在哪个幼儿园上学,我每天都跑去幼儿园‘护送’他回家,我也不干什么,就跟着他,送他回家。天天如此,连着送了十天,那姓张的怕了,主动找到我,把那钱还给我了。”
另一人道,“田哥,你这是违法的吧?会被警察关起来的。”
“我违什么法了?我一没绑架,二没殴打,三没说什么恐吓小朋友的话,我只是单纯害怕他孙子年纪小,会被人贩子拐走而已。说起来,我可真是个尽职的‘保镖’呢!”
“这……姓孙的没报警吗?”
“报警了。但是我什么也没干,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高,真是高!”
“呵呵,我告诉你,老弟呀,这违法犯罪的事情咱可千万别干!犯不着!为了那么点钱,我要是去绑架姓张的孙子或者去杀人,那我就是蠢货!咱是文明人,现代社会就应该知法守法懂法,为了点钱把自己搞进局子里划不来。咱得动脑子,”
田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智取,智取懂不懂?”
另一人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懂了。还是田哥高明!”
这些话让张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其实要逼许家人还钱,不一定非要用灭人满门这种极端的做法吧?
他其实可以跟那位姓田的大哥学习,跟踪,呸,保护许华的儿子!
有了办法,张伟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快速把啤酒喝光,付了钱离开。
车里,田景龙笑呵呵地问周明宇,“小周,刚才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你是这个!”周明宇竖起了大拇指,真看不出来,田景龙还有演戏的天赋,刚刚演得太逼真,搞得他都以为真有人欠了田景龙一百万不还。
这就是昨天两人想出来的主意,故意在张伟面前聊这些东西,偷偷“教”张伟想别的办法,别走极端。
张伟这种人不太聪明,又是一根筋,俗称“死脑筋”,这种人就得有人教,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这事你最好别跟小唐大师他们透露。”田景龙叮嘱,“这方法毕竟不够光明正大,万一张伟真对许华儿子做了什么,咳咳,你懂得,我们也有连带责任。”
周明宇赶紧道,“放心,我不傻。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说出去?”
不仅不能告诉小唐大师,还不能告诉秦瑜他们。
总之,这件事情他们两人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