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喧闹散去后，两拨人谁也没急着走。
萨米被阿尔多那帮鼻青脸肿的家伙簇拥着出了门，罗杰海贼团的众人也三三两两地跟了出来。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两群人便一路溜达着往港口的方向晃去。
他们的船就停在那里。
船队缓缓驶离码头，在夜色中穿过几道岬角，最后在一处三面环山的海湾里下了锚。
萨米让船员们把舱里那些用不上的稀罕玩意儿一股脑搬了出来。
就连和之国带出来的海楼石制品也搬出来了一箱，里面的海楼石制品让罗杰海贼团的船员们大开眼界。
“这是……海楼石子弹？”
皮塔姆凑过来，蹲下身拿起一发子弹，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居然能把这么硬的石头加工成子弹的模样？真是不可思议的技术。”
罗杰海贼团的船员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边围着那箱海楼石制品啧啧称奇，萨米也来到罗杰那边的物资跟前。
罗杰海贼团这些年攒下的好东西确实不少，美酒、字画、古董，琳琅满目地摆了一片。
萨米正琢磨着要不要换几坛酒回去，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颗长相奇怪的果实吸引住了。
那果实的形状像蛇果，通体白色，表面却有两个颜色偏黄的圆盘状凸起，螺旋纹路从果蒂一直蔓延到底部。
“恶魔果实？”
萨米走过去，弯腰捡起那颗果实，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他抬起头，看向正盘腿坐在沙地上的罗杰：
“有这种好东西，你们自己不吃的？”
“哈哈哈！”
罗杰仰头大笑起来，
“那颗果实的能力嘛……差了点意思。我的船上没有人想吃它。”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怎么，你想要？拿十发海楼石子弹来换就行。”
萨米眉头微微皱起，没有接这个话茬。
“你们知道这颗果实的能力？”
“那是当然了。”
罗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补了一句，
“你们不知道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那就再加二十发，我把恶魔果实图鉴也卖给你。”
萨米低头看着手里那颗长相奇特的果实，没有立刻答应。
他船上的能力者已经太多了。
阿尔多、卡海洛、利昂、加德……清一色的干部。
和之国那一仗，海楼石箭矢射过来的时候，阿尔多和加德当场就跪了。
要不是众人把人拖回来，那两个人恐怕真要被那些武士砍死在沙滩上。
现在回想起来，萨米都觉得后怕。
他们这种配置，在新世界横冲直撞的时候确实猛。
可一旦遇上像和之国这样拥有海楼石的对手或者干脆布下海水陷阱，这些看似强悍的战力，瞬间就会变成拖累。
想到这里，萨米的目光又落回那颗果实上。
罗杰刚才说差了点意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颗果实的战斗力加成，恐怕有限。
给干部吃多一个弱点，收益却不高，不值。
可要是给普通船员吃呢？
水母大船团一千多号人，不是每个人都像干部那样天赋异禀。
这颗果实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次翻身的机会。
哪怕能力再普通，那也是恶魔果实，比他们现在强出一大截。
萨米正琢磨着，罗杰以为他在犹豫那二十发海楼石子弹换一本图鉴划不划算，凑过来拍他的肩膀：
“别小看这本书啊，萨米小子。这图鉴里收录的，可是这片大海上曾经出现过的绝大部分恶魔果实。以后你们再碰到什么果实，翻开它一查，是什么能力、强弱如何、值多少钱，一目了然。省得吃错了东西，后悔都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就算不吃，以后想卖个好价钱，心里也有底。”
“换了。”萨米点点头，“三十发子弹，我要这颗果实，还有图鉴。”
“成交。”罗杰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斯宾塞！那本恶魔果实图鉴呢？”
斯宾塞从人群里钻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过去。
罗杰接过来，随手往萨米怀里一扔。
萨米还没来得及翻开，另一头忽然炸开一声惊呼。
“罗杰船长！你快来看看这个！他们这儿有宝树亚当的树枝！”
罗杰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就蹿了过去。
他一把接过那截树枝，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哎呀呀，好东西！好东西啊！全要了！全要了！”
萨米嘴角抽了抽。
宝树亚当这玩意儿，是他在艾尔巴夫趁着甩开巨人监视的时候让人偷摸砍的，数量不算太多，算是无本买卖了。
罗杰海贼团那边搬木材搬得热火朝天，萨米这边也没闲着，他让卡海洛带着几个人在罗杰的摊子上挑了一堆等价的字画、古董、金银器具。
交换持续了半夜，直到天色将明，两边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第二天一早，罗杰海贼团就离开了。
他们的船影在海平面上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
萨米站在船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恶魔果实图鉴。
昨晚罗杰说差着点意思，他倒要看看，这颗果实到底差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