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纳夫扎勒着尤西比奥圣的脖颈,站在废墟中央。
周围的海军士兵全都举着枪,枪口对准他,但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只因他们怕伤到那个被勒得脸色发紫的世界贵族。
而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的平民,此刻也跪在地上望着哈纳夫扎,嘴里不停地哀求。
“哈纳夫扎大人……求求您放开他吧……”
“我们只要躲过三个星期就够了……您这样会害死所有人的……”
哈纳夫扎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个提着刀,正在慢悠悠走来的身影上。
索玛兹圣穿过燃烧的房屋,越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从跪地求饶的平民和举枪的海军之间走过,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他的目光也同样始终落在哈纳夫扎身上。
索玛兹圣停在二十米开外,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一个脱兔,居然敢挟持世界贵族。”
他把刀扛在肩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知道吗?这场游戏举办了这么多年,敢这么干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哈纳夫扎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尤西比奥圣被勒得脸色发紫,双手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
“你们——赶快离开这座岛。”哈纳夫扎的声音压得很低,“否则他就要死在这里。”
索玛兹圣歪了歪头,然后……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燃烧的废墟间回荡,惊起一群盘旋的乌鸦。
“你在威胁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知道他是谁吗?世界贵族,而世界贵族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神被你这样一个凡人挟持,就是最大的耻辱。”
他的声音慢下来,一字一顿。
“而我,作为神之骑士团下属神之丛刃的一员,有义务……维护神的尊严。”
话音落下的一瞬,周围的海军士兵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听懂了那句话里藏着的潜台词。
不是救他。
是维护神的尊严。
如果神被凡人挟持是耻辱,那洗刷耻辱的方式,从来不止一种。
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尤西比奥圣身上。
那个正在被勒得喘不过气的男人,脸色从紫变成了白,双手还在徒劳地拍打。
再过一会儿,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一个天龙人……就要死在自己面前?
这个念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什么,众人只是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抖。
有人握枪的手开始颤抖,有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他们不是怕哈纳夫扎。他们是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尤西比奥圣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不……索玛兹圣大人……您不能……”
“闭嘴。”
索玛兹圣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被挟持的神,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哈纳夫扎。
“你想用他的命,换整座岛的人活?”
他笑了,笑里满是嘲讽。
“天真。太天真了。”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
“你以为,我们会在乎这样一个家伙的死活?”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就算你今天杀了他——你们照样都得死。”
他缓缓举起刀。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刀光已经劈到哈纳夫扎面前。
……
炎牙号缓缓靠向卡莱·巴厘岛的码头。
甲板上,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
阿尔多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码头上停泊着的几十艘船,商船、渔船、海贼船,无一例外,全都被凿沉了。
有的只剩一小截桅杆斜斜地戳在水面上,有的船身歪斜着搁浅在礁石上,还有的已经完全没入水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模糊的暗影。
没有一艘能用的船,全沉了。
萨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残骸,又落在远处海面上巡逻的几艘巡逻艇上。
它们远远地绕着炎牙号转圈,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老大。”马库斯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岛上……很不对劲。”
萨米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望向岸上。
码头空无一人,街道也同样空无一人。
只有滚滚浓烟,从岛中央升起。
萨米闭上眼睛,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岛中央蔓延而去。
下一瞬,他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太多了……”
阿尔多凑过来:“老大?什么太多了?”
“海军?”萨米的语气沉下来:“岛中央有大量海军……将级、校级、尉级,数不清。而且不是分散的,从感知上来看……”
他顿了顿。
“他们好像围成了一个圈。”
“圈?”卡海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什么圈?”
萨米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浓烟,那些火光,那些远处巡逻的舰艇。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屠魔令?难道他们也在研究历史正文?
他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个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中转岛屿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文化底蕴。
他们研究那个干什么?那不是找死吗?
况且,屠魔令不都是直接炮火洗地的吗?
“老大?”马库斯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在想什么?”
萨米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先上岸吧。”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的干部。
“阿尔多、马库斯、费奇,带上战斗组第一组、第二组,跟我上岛。”
他顿了顿,看向留在船上的船员。
“余下的干部和所有人员,在船上待命。那些海军数量众多,随时可能袭击我们的船。”
“保护好炎牙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