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苏月就是她的婷婷,杨淑敏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
要不是尤洪林拦着,她都恨不得搬到陆家来住。
尤元彬下午回家,说了苏月白天遭遇的事,吓得她立马拉着尤洪林来陆家。
看到苏月好好的,悬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呢。”邵秋芳一脸担忧地走过来,看了眼苏月的肚子。
还去店里工作,都不知道回家告状。
苏月怔了下,才明白他们已经知道白天发生的事。
笑着说道,“我没事,孙家人再蛮横,也不敢动一个孕妇。”
她又不是陈家人,孙家人要是敢对她动手,那性质就变了。
“还说没事,那个叫沈丹的老泼妇,差点打了你。”杨淑敏脸色有些白。
原本站在一边没说话的陆泽深,听到杨淑敏的话猛地看向苏月,“沈丹是谁?”
“孙红兵他舅妈。”苏月看了眼陆泽深,安抚到,“我这不是没事嘛。”
陆泽深脸沉了下去。
贺永刚还有别的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个大概,他也急着要开会,也没问细节,没想到他媳妇差点被人给打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邵秋芳拉着苏月和杨淑敏在沙发上坐下,红姐立马端碗鸡汤过来给苏月。
苏月看着油腻腻的鸡汤,不太想喝。
看到邵秋芳和杨淑敏都盯着她看,她只好硬着头发端着碗一口闷下去。
杨淑敏一直拉着苏月不松手,家常几句,然后询问地看向她。
“婷婷,我跟你爸想给你办个认亲宴,让家里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你回来了,你愿意吗?”
说这话的时候,杨淑敏小心翼翼,一直看着苏月的脸色。
要是苏月有丁点不愿意,这个认亲宴她就不办了。
“我愿意。”苏月握紧杨淑敏的手,“妈,我听你和爸的安排。”
杨淑敏笑了笑,“我跟你爸看的是下个星期天的日子,你看那天行吗?要是那天有事,我们再重新选日子。”
“可以的。”苏月现在也没啥事,基本就是家里店里两点一线。
她很清楚,尤家人有多想找回失踪的闺女。
相认后,他们能忍着没有每天来找她,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尊重。
杨淑敏眼睛一亮,她还怕苏月拒绝呢。
苏月主动说道,“妈,我想改名。”
杨淑敏和尤洪林同时看向苏月。
他们根本没敢奢望苏月能改名尤婷,突然来的惊喜让他们都呆呆地看着她。
“婷婷,你真的愿意改名字?”半晌,杨淑敏才惊喜地问道。
苏月点头,“嗯,我愿意。”
苏家,没有可以让她留恋的。
杨淑敏喜极而泣,不停的抹眼泪。
她不想哭,这本是好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闺女怎么可以这么好。
又想到苏月愿意改名字,是因为苏家人对她不好,心疼的胸口都疼。
今天星期天,原本休息的,因为施枫的案子要结案,相关人员都加班了。
尤元彬忙完工作就来到陆家。
看到苏月好好的,这才跟着陆泽深去院子里抽烟。
“苏根生的腿瘸了。”尤元彬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递给陆泽深。
陆泽深看向尤元彬。
尤元彬将烟点着,吸了口这才说道,“他们这样对待我妹妹,我不能就这样算了,给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照顾点苏根生跟卫春英。”
说到这,尤元彬好笑地看了眼陆泽深。
“苏根生为了少干活,打着你的名义到处跟人吹牛,上次你去过后,那些人知道你这个军官女婿根本不认他,那些他曾得罪过的人,有机会都会报复他。”
“后来农场负责人给他加派活,他干得怨气朝天,跟人打了一架,被打断一条腿,又因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瘸子。”
“还因打架斗殴,劳改时间增加五年。”
尤元彬轻轻吐出一口气。
现在他心里那口气才稍微出了些。
陆泽深伸手拍了拍尤元彬的肩膀,“我也给那边打了招呼,想必他们两口子的日子不会好过。”
难怪,他刚打招呼,苏根生就出事了。
尤元彬看着陆泽深笑,“看样子,你对我妹妹是真爱。”
陆泽深用你现在才知道的表情看着尤元彬。
尤家人在陆家吃了晚饭,一直待到晚上十点才回去。
尤元彬开车,尤洪林和杨淑敏坐在后面。
杨淑敏脸上一直挂着笑,自从找回闺女,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脸色也比之前好。
尤洪林转头看了眼杨淑敏,笑呵呵地说道,“明天我就挨个打电话通知亲朋,让他们周末过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闺女回来了。”
杨淑敏点头,“对,让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那些打着关心我们的名义,实际上嘲笑我弄丢闺女的人看看。”
尤洪林握住杨淑敏的手,“这些年委屈你了。”
因为婷婷是杨淑敏看丢了,这么多年,她一直自责。
要不是心中还期盼找回闺女,只怕婷婷丢时她也就不想活了。
有的亲戚,时不时就用这件事刺激她。
杨淑敏眼中蓄满泪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想到什么,她缓了缓情绪说道,“我看陆家隔壁的院子空着,你要不要跟上面说说,看我们能不能搬到陆家隔壁住。”
尤洪林一愣,“那套院子只有一层,你不嫌小?”
“只要能常常看到闺女,小点怕啥。”杨淑敏笑道,“我刚跟你结婚时,住的还是茅草屋呢,我也没嫌弃啊。”
“那行,明天我找贺政委问问。”尤洪林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着问题应该不大,他们可是用大院子换小院子。
尤元彬从后视镜看了眼爸妈,嘴角扬了扬。
苏月和陆泽深洗漱后坐在卧室靠窗的藤椅上聊天。
怕苏月着凉,陆泽深给她腿上盖了条毯子,剥了个桔子递给她。
“这是爸妈下午过来带来的。”
苏月接过桔子吃了一瓣,眯了眯眼,“就是这个味。”
看着苏月享受的样子,陆泽深禁不住笑了起来,“你真想改姓?”
毕竟姓了那么多年的苏,突然改成尤,换成任何人可能都不习惯。
苏月重重地点头,“真想改,小的时候村里人说我不是苏家闺女,我跑回家问卫春英,她说我是她生的,那时我就在想,我要是不姓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