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晨慕的体检报告放在桌子上,余美凤拿起。
顾晨枫已经被关押起来,她和孩子以后只能指望顾晨慕。
他就算要死,也要等两个孩子成年之后再死。
看到顾晨慕身体各项都挺好,余美凤忍不住笑起来。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她脸色一变,急忙去看顾晨慕。
只见他正闭眼躺在床上休息,也不知睡着没有。
余美凤心跳加快,再看向“死精”两字,顾晨慕应该没看他的体检报告,要不然他不会这样平静。
难怪她跟顾晨慕也没少弄那事,可她就是怀不上,反倒跟顾晨枫弄几次就怀上了。
原来是他不能生。
余美凤下意识就想将体检报告给撕了,又想到,她要是毁尸灭迹,顾晨慕日后想看岂不是会怀疑她?
咬了咬下唇,余美凤将顾晨慕死精那页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若无其事将体检报告放到原位,拍了拍还在狂跳的心脏。
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要顾晨慕不知道他生不了孩子,就不会怀疑顾大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以后她得对顾晨慕好点。
想到这,余美凤去厨房给顾晨慕做饭。
顾大丫看到她妈走后,看了眼垃圾桶,将里面的碎片捡起来,拼接到一块。
她在老家上到小学三年级,还是认识一些字的。
当看清顾晨慕不能生育时,猛地瞪大了眸子。
回想起小叔来找妈妈时,总是将她支出去,顾大丫吓得跌坐到地上,脸色煞白。
听到脚步声,她急忙将拼到一起的纸张推进垃圾桶里。
顾晨慕从房间出来,看到顾大丫像是失了魂,疑惑地问道,“大丫,你怎么了?”
看了眼垃圾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没,没事。”顾大丫腿软的扶着桌子站起身,“爸,你怎么起来了?”
“我倒杯水喝。”
不等顾晨慕行动,顾大丫飞快的跑到开水瓶旁,往搪瓷缸里倒满水端给顾晨慕。
顾晨慕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顾大丫。
上辈子他将顾大丫当成亲生闺女一样养大,结果她让他病死在床上。
沉默的接过搪瓷缸子进屋。
顾大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盯着垃圾桶看。
……
根据尤雨彤说的情况,还有几个漏网之鱼,陆泽深直接带着人将人带回来。
原本那些人,以为施枫死了,他们就安全了,没想到还是被逮住了。
一共三个人。
都是中年男人,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也不起眼的那种。
“老实交待你们的罪行,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到时我会给上面申请,对你们从轻发落。”陆泽深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淡淡的说道。
将人交给宋慰明和贺永刚审讯,陆泽深先回家了一趟。
苏月刚睡醒,正坐在沙发上跟邵秋芳说话,看到陆泽深突然回来,不解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很忙吗?
邵秋芳率先问道,“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来拿几件衣服,要出门几天。”
邵秋芳脸色微变,“要出任务?”
陆泽深早年出任务给她心里留下阴影,虽然她的病已经好了,但一听他要出门,心里还是不舒服。
“妈,不出任务,就是出门查一些事情,没有危险。”
邵秋芳松了口气,“那你早去早回。”
苏月和陆泽深一起上楼,给他收拾行李。
陆泽深看了眼苏月。
他要去苏根生跟卫春英劳改的农场,问清楚当年收养苏月的事。
之前他们交待过,但他还是想再仔细问问,以及将孩子交给他们的那个男人的长相。
根据他们当初的描述,今天抓来的三个男人年龄都对得上,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其中之一。
这些滚刀肉,不是所有事都愿意吐出来。
不逼一逼,他们是不会吐干净的。
“怎么了?”苏月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察觉到陆泽深一直在看她,扭头看了他一眼。
陆泽深将苏月抱进怀里,“一切快结束了。”
苏月以为他说的是施枫的案子,等他忙完就有空陪她了。
笑着说道,“完成这个事,你以后还会有其他事,我没事。”
她反倒很喜欢,他们这种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的状态。
她知道陆泽深很喜欢她,对她也很好,但她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围着男人灶台转。
这辈子,她要活出自我,活出本位。
而不是为了别人而活,尤其为了一个男人而活。
陆泽深也没解释,看到苏月一点也不留恋他,心里有些酸酸的。
媳妇不黏他。
他恨不得变成一串钥匙,每天被苏月揣在口袋里。
再次将香香软软的媳妇抱进怀里,委屈地问道,“你就这么舍得我?”
苏月失笑,“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这是你的工作,我理解你的工作不好吗?”
“就跟你支持我的工作一样。”
陆泽深没说话,只是弯着腰不碰到她的肚子,将她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意放开。
如果苏月是尤家的闺女,那他和她的缘分,一直都在,他们原本就是要做夫妻的。
兜兜转转,对的人,终究会走到他面前。
……
陆泽深刚回到部队,车还没停稳,就被尤元彬拦住。
尤元彬一把拉开车门,看着陆泽深的表情很激动。
“泽深,有我妹妹的消息了吗?”
一听说当年他妹妹失踪的事是人为的,他就跑来找陆泽深。
陆泽深从车里下来,伸手拍了拍尤元彬的肩膀,“别激动,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他猜测苏月就是尤家当年失踪的那个女儿,可没有证据,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尤元彬闻言,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肩膀也跟着耷拉下来。
红着眼尾,看着陆泽深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在找婷婷,总算能知道她一些消息,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很好。”陆泽深意味深长的说道。
尤元彬以为陆泽深是在安慰他。
他抬头看着开阔的天空,世界这么大,施枫那么坏,他把他妹妹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这么多年,她过得好吗?有没有被人欺负?
陆泽深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元彬难过成这样子,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尤元彬收回视线,看向陆泽深。
“泽深,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要是有我妹妹的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陆泽深轻嗯了声,问道,“尤叔和杨婶知道吗?”
尤元彬摇头。
“我妈上次病重,我爸直接办了内退,在家一心一意照顾她,他们还不知道这事,我也告诉知情人,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们,我怕他们失望。”
婷婷失踪这么多年,要找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等他找到妹妹,再告诉爸妈。
免得他们焦虑。
“好!”陆泽深点头。
陆泽深回到办公室,接过宋慰明做的笔录。
这几个人交待的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看来都是想极力隐瞒自己做的恶事,怕被判重了,反正施枫死了,现在也死无对证。
都是些滚刀肉。
“一天只给他们吃一顿饭,不饿死就行,不许睡觉,要是谁交待事情,再让睡觉。”
“行,我也是这样想的。”宋慰明看着陆泽深办公室的行李袋,打趣道,“怎么,你跟苏月吵架,被她赶出家门了。”
陆泽深挑眉,“我跟苏月好着呢,不像你,这么久还追不回老婆。”
宋慰明,“……”
他怀疑,这不是他兄弟,是他的仇人,怎么竟往他心口插刀呢。
想到什么,他乞求地看向陆泽深。
“兄弟,看在我这么努力工作的份上,能不能让我留在北城?”
他是以借调的身份来北城工作的。
他想留在这,重新追求卫明兰。
要是他回去了,他跟明兰,就跟的没有机会了。
“这事以后再说。”陆泽深看了眼宋慰明,“做好手头的事,其他的别多想。”
他跟贺永刚都说好了,等施枫的案子结了,他们两人的军功,用来换取宋慰明留在北城。
但这事他现在不想跟宋慰明说,省得这小子得意忘形,以后不好好珍惜卫明兰,要是跟卫明兰再吵架,卫明兰就会找他媳妇哭诉。
他可不想别人给苏月找麻烦,也不想别人老是霸占他媳妇。
宋慰明苦笑了下。
他也知道这事陆泽深说了不算。
一切都要看上头的意思。
陆泽深跟宋慰明和贺永刚交待了声,开车朝苏根生和卫春英劳改的农场赶去。
从这里过去开车得七个多小时,到那里估计天就黑了。
宋慰明跟贺永都不知道陆泽深做什么去了,以为他有其他任务,没有多问,专攻那几个滚刀肉。
……
陆泽深在供销社买了些干粮,一路上没有停,饿了就吃些零食,等到农场时,天刚麻茬黑。
“首长,快进屋,饿了吧,我马上让人给你做饭。”农场负责人看到陆泽深,急忙说道。
早上他接到电话时,一整天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农场的工作没做好,才劳烦这么大的官亲自过来。
陆泽深摆手,“我不饿,你让人把苏根生跟卫春英叫过来,我有事问他们。”
“他们怎么了?”农场负责人惊愕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