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卫春英拽着衣角,小心翼翼说道,“我听说明兰回来,特意来看她的。”
卫海亮蹙眉,这气氛可不像卫春英说的,是来看侄女的氛围。
“爸!”卫明兰上前两步,走到卫海亮跟前,将卫春英的来意说了,还说了卫春英让她跟宋服软的话,一字不落。
卫海亮听得眉头蹙得更深。
要不是他妈当年生卫春英时,他就守在房间门口,他都要怀疑卫春英不是他妹子,是他的仇人了。
他只有明兰这一个闺女,明兰也只有她这一个姑姑。
当姑姑的,怎么能对侄女说出这梓的话来。
卫海英见她哥脸色不好,但她没感觉她说得不对。
当年机械厂招工,她哥刚好赶上,自此后就成了城里人。
怕是早就忘了根了,都不知道自己家的闺女几斤几两重。
要是哪个媒婆上门,给她家小宝说明兰这样的,她能把媒婆打出门。
不等卫海亮说话,卫春英板着脸说道,“哥,忠言逆耳,你不能跟嫂子和明兰一样,好赖不分。”
“要我说,你买些重礼,带着明兰去宋家赔不是,兴许宋家看在小雪是宋慰明亲生的闺女份上,原谅明兰了。”
卫海亮脸色难看至极,气得呼吸都粗重了。
指着院门,对卫春英吼道,“你给我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子。”
卫春英瞪大眼睛。
朝地上呸了口,“哥,别以为你现在是工人,还是八级工,就感觉自己了不起,你连亲妹子也往外赶,以后你家我再也不来了。”
“赶紧滚,没人盼着你来。”杨芸竹早就看小姑子不顺眼,难得丈夫对卫春英发了火,快走几步,拉开院门看着卫春英。
卫春英撂下狠话,“我跟宋家亲家母比较熟,今天你们不听我的话,别等以后后悔了来求我。”说完抬着高昂的头走了。
杨芸竹关上院门,走过来给卫海亮顺着胸口,“你跟春英生什么气,她一直就是这德性。”
要是哪天卫春英变得三观正了,她都怀疑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爸,我妈说得对,你别跟我姑一般计较,她要是有你这样的觉悟,苏月也不会被逼得,要跟她到断亲的地步。”卫明兰不理解的说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见我姑抱过苏月。”
有年暑假,她去姑姑家玩。
小姐妹两在玩你追我跑的游戏,苏月被半块砖头绊到,趴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哭。
正好姑姑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苏月看到她妈,趴在地上伸着双手求抱抱,“妈,我好疼啊。”
卫春英不仅没抱苏月,还骂道,“鸡和猪喂了嘛就在这玩,咋不摔死你。”
苏月吓得收回手,咧着嘴不敢哭出声。
卫明兰都惊呆了。
她玩的时候也跑的摔倒过,她妈看到就会急忙跑过来将她抱起来哄。
姑姑不是苏月的妈妈吗?为何不抱她哄她?甚至还要骂她?
这个事情一直存在卫明兰的记忆里,每次想起她都感觉不可思议。
也是从那时她,她经常观察姑姑对苏月的态度,姑姑也不是都不爱自己的孩子,她爱小宝就跟爱自己的眼珠子似的。
姑姑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严重到苏月就好像不是她亲生闺女一样。
会走路时就使唤苏月干活。
而苏小宝,现在都二十岁了,还活得像是什么都不会干的巨婴。
杨芸竹听了闺女的话,忍不住说道,“因为苏月不是你姑的亲生闺女,所以她对苏月从小到大都不上心。”
卫海亮看了眼杨芸竹。
杨芸竹抿唇,“苏月已经跟春英断了亲,明兰大了,这些事告诉她无妨。”
杨芸竹也是有私心的,卫明兰跟苏月,从小到大,姐妹两的感情一直很好。
尤其现在,要不是苏月在北城,卫明兰都没地方去。
她是想让卫明兰知道苏月的身世后,以后多疼苏月。
苏月这孩子她很喜欢,乖巧懂事,就是命不好。
好在现在找了个疼她的丈夫,可谓是苦尽甘来。
“苏月不是我姑的亲生闺女?”卫明兰瞪大眼睛。
杨芸竹伸手轻轻捅了下卫海亮,“这事你跟闺女说吧,我去做饭。”说完杨芸竹就拎起杀好的鸡走进厨房。
“爸,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卫明兰拉着卫海亮坐下,急切地问道。
难怪姑姑对苏月不好,敢情苏月不是她亲生的啊。
那苏月的亲生父母在哪?
卫海亮看了眼卫明兰,轻声说道,“你姑姑结婚早,她结婚的时候,我跟你妈还不认识。”
“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不知她听谁说的,说是要是夫妻生不出孩子,抱养一个孩子,抱养来的孩子,就会为她引来她自己亲生的孩子。”
“你姑姑就托人收养了苏月,这事说来还真是奇怪,收养苏月两年后,你姑姑就怀了身孕,生了苏小宝。”
“等苏小宝出生后,苏月也三岁了,你姑姑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个儿子,就各种看苏月不顺眼,甚至还动过想把苏月送人的想法。”
“要不是我劝住,苏月这孩子又不知被送去哪了。”
说到这,卫海亮叹了口气,“要是当年我没阻止你姑把苏月送人,说不定苏月运气好,会被一户很好的人家收养,她也不至于一直过得这样苦。”
卫明兰反驳道,“爸,你这想法不对。”
“怎么不对了?”卫海亮扭头不解地看向卫明兰。
卫明兰说道,“姑姑那样势力的人,就算送走苏月,那也是利高者得,要是一点好处不给她,她怎么可能把苏月免费给别人。”
“你想啊,这样的人家,能是什么好人家。”
卫海亮想想也是,感叹道,“还好苏月是个有福的,现在过得不错。”
想起陆泽深对苏月的态度,卫明兰笑着说道,“陆副师长对苏月可好了,就跟……就跟父亲对待闺女似的。”
“别胡说。”卫海亮瞪了眼卫明兰,怎么说着说着就胡说了呢,哪能这样形容一对夫妻。
卫明兰吐了吐舌头,她说得是实话,陆泽深对待苏月,可不就跟老父亲对心爱的小闺女似的,明明苏月在她心里很坚强,有种无所不能的神感。
可在陆泽深眼里,苏月柔弱不能自理,不管什么事,陆泽深都恨不得替苏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