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师。这乱世出英雄啊。富贵险中求。”
“既然上面乱成了一锅粥,佛道两家更是连脸皮都撕破了。你这妖族的大能,难道就不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上去捞一笔好处?”
“凭你的极速,趁乱抢点法宝,抢点气运,说不定你妖族复兴的契机就在今朝了!”
“去吧,妖师。老祖我在这里给你温酒,祝你凯旋。”
冥河老祖纯纯的是在拱火看戏,想拿鲲鹏当个探路石。
他听到冥河这阴险的挑唆,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免了。”
鲲鹏把酒杯往桌上一扣。
“老夫这把骨头,还没活够呢。”
“老夫现在虽然没当年威风,但在北冥当个逍遥散仙,也没人敢惹。”
“去火中取栗?老夫看你是想让老夫替你挡刀去吧!”
鲲鹏冷笑着反唇相讥:
“倒是你啊,老蝙蝠。”
“你不是有元屠阿鼻两把先天杀器吗?你不是自诩杀天杀地杀众生吗?上面现在杀气这么重,不正合你阿修罗道的规矩?”
“你不去给你的阿修罗族抢点修行资源?你冲上去,照着那如来秃驴的后背来一剑,从此你冥河老祖的名头,可就盖过三清了!”
“滚你娘的蛋!”
“行了。”
鲲鹏站起身,拍了拍羽氅。
“既然没人知道那南天门外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那咱们也就别瞎猜了。”
鲲鹏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依然黑压压的天际:
“遇到这种事,咱们这种没后台的野路子,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
“关好门,堵死窗,把眼睛闭上,把耳朵塞住。”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等他们打完了,死绝了,咱们再出去溜达也不迟。”
冥河老祖深以为然地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来来来,喝你的酒。”
“老祖我这血海里新抓了几只不长眼的大妖魂魄,泡的酒正有劲儿。”
“管他上面是佛门普度还是道门除魔。”
冥河老祖一挥手。
“只要因果不落到咱们头上,老祖我也只当是那是除夕夜放的烟火,看个乐子罢了!”
两位从太古活到现在的顶级老阴阳人。
举起由白骨雕琢而成的酒杯。
十分默契地碰了一杯。
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在这幽冥最深沉的黑暗里,继续当着他们那冷眼旁观的缩头乌龟。
不去惹事,就不会死。
这是这洪荒三界,唯一的保命铁律。
但......
二人的眼中,又都是满满的不甘。
曾几何时,二人也都是叱诧一方风云的洪荒大人物,准圣级的大能!
谁能咽下这口气?
谁愿意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西方极乐世界边缘,小雷音寺。
这里是东来佛祖,也就是未来佛弥勒的道场。
檀香袅袅,祥和得仿佛凝固了岁月。
大殿内,弥勒佛坦胸露乳,盘腿坐在金莲之上。
他那张脸,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笑而长的。
眼角弯弯,嘴角咧开。
任谁看了这副容貌,心底里的烦心事都能凭空消散掉一大半。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正慢条斯理地讲着《弥勒下生经》。
“是以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下方,盘腿错落着几十个扎着冲天鬏的童子。
坐在最前头的,是敲着木鱼的黄眉童儿。
“笃......笃......”
黄眉敲木鱼的节奏越来越慢。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点,眼皮像黏在一起似的,最后干脆下巴磕在了胸口上。
一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从他鼻孔里冒了出来,随着呼吸忽大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