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顿庄园，别墅大厅。
三件七大美色并排摆在长桌上，射灯的光线从天花板打下来，在它们表面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李奥站在桌边，目光从水晶头颅移到黑色羽毛，最后落在那对浸泡在透明液体中的火红眼上。
薇薇安站在他身侧，安静地等待指示。
“这三个，给我保管好。”
李奥指了指那三件东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特别是那对眼球，不能有任何闪失。”
薇薇安点头。
“明白。我会把它们放在庄园最安全的保险库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
李奥嗯了一声，转身看向桌上那堆从布莱克保险库里搬出来的文件和资产证明。
地契、股权书、离岸账户存根，厚厚一摞，每一页都代表着天文数字的财富。
“这些资产，你拿吧，能换成现金的换掉，可以留下的就留下，你自己看着办。”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一下。
“十老头已经死了三个，你可以开始行动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坐上那个位置，然后进行我的计划。”
薇薇安的眼睛微微一亮，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从臣服于李奥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这一刻。
不是因为她贪恋权力，而是因为科尔顿家族在她手里崛起、壮大，她不能让它倒下去。
现在，她终于可以把科尔顿带到那个所有人都仰望的位置。
“我明白。”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沉稳，更坚定。
“另外两家黑帮的首领已经到了。”
她顿了顿。
“需要见一下他们吗？”
李奥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花园里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阳光洒在上面，绿得发亮。
几只鸟在灌木丛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先晾着他们。”
他的声音很淡。
“半小时后，我会见他们一面。”
薇薇安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跟李奥合作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不多问。
他让晾着，就晾着，他让等，就等。
“你下去做事吧。”
薇薇安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平稳。
李奥转向阿什尔。
阿什尔一直站在一旁，非常安静，等着李奥的指令。
“你去一趟猎人协会，找米才伊史多姆。”
李奥说。
“让他帮忙联系一下莫老五，有一份报酬非常丰厚的委托，想找他，看他愿不愿意接受。”
阿什尔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他穿过走廊，在一楼的一间房间里打开传送门，消失在淡蓝色的光幕中。
李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沉默了很久。
半小时后，二楼会议室。
伊森·辛克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落了一地。
他没有弹，任由它掉在裤腿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从最初的紧张不安，到后来的烦躁恼怒，再到现在的麻木疲惫。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雷米·道尔顿坐在他对面，同样在抽烟。
他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的还在冒烟，有的已经灭了。
他的手指夹着烟，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都多久了？”
伊森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快一个小时了。”
雷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动作很重，火星溅出来，烫到他的手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薇薇安说是有要紧的事找我们商量，跟十老头有关。”
他的声音沙哑。
“要是我们不来的话，就把我们两个家族都吞并掉。”
伊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当然知道薇薇安不是在开玩笑。
前些天道格拉斯家族和科尔顿家族的冲突，他们都有所耳闻。
道格拉斯比他们两家都强，是那种能在十老头之下横着走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一家势力，说没就没了。
从冲突爆发到道格拉斯灭亡，不到一个月。
而科尔顿家族并没有太大的伤亡，甚至越打越强。
这种离谱的结果，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接受也得接受。
“道格拉斯都挡不住，我们拿什么挡？”
伊森苦笑了一声，把烟头扔进烟灰缸。
“所以这个女人一开口，我二话没说就来了，不敢不来啊。”
雷米哼了一声。
“我也是。我们原本就比道格拉斯差一截，现在科尔顿吞了道格拉斯的底盘，势力更强了。”
“要是惹她不高兴，下一个灭的就是我们。”
两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对科尔顿家族非常忌惮，打又打不过，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烟雾在会议室里缭绕，像他们心头化不开的阴云。
“可她这架子也太大了吧？”
伊森又点了一根烟，打火机在手里按了好几次才打着。
“我们两个好歹也是一方首领，亲自来了，连杯水都没有，就这么干坐着等了快一个小时。”
雷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下马威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不让我们等够，怎么显出她的分量？”
“十老头都不是，就这么霸道。”
伊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要是真当上了十老头，还得了？”
雷米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就在两人低声抱怨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双手插在兜里，步伐不快不慢。
薇薇安跟在他身后，脚步平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伊森和雷米同时抬起头，看到那个走进来的年轻男人，愣住了。
他们不认识李奥，但他们认识薇薇安。
那个女人现在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位置比他靠后半步。
在等级森严的黑帮世界里，这种站位只有一个解释——这个男人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伊森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
雷米猛地坐直了身体，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李奥走到主位上坐下。
薇薇安站在他左手边，没有坐。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森和雷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