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内，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张执照，看着执照上那两颗银色的星辰。
“我是猎人协会的罪恶猎人。”
李奥的语气平静。
“这家伙是A级通缉犯杰斯帕，犯下多起恶性杀人案，死在他手里的人超过一百。我来这里，就是为他而来。”
“希望各位不要自误！”
没有人说话。
几个瘫在座位上的宾客慢慢坐直了身体。
往外跑的人停在了门口，慢慢转过身，一脸好奇看着。
安保队长的手从腰间移开，咽了一口唾沫。
李奥低头看了一眼杰斯帕的尸体，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几张照片。
正面，侧面，面部特写，还有身上的通缉犯编号。
然后打开猎人协会的网站，填写信息，上传照片，确认提交。
整个流程他做过太多次，熟练得像吃饭喝水。
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一旁的安保队长。
“这家伙的尸体，交给你们处理。记得处理干净。”
安保队长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是！明白了！”
李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靠近，没人敢出声。
身后，拍卖会场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有人举着酒杯，手臂颤抖着。
安保队长蹲在尸体旁边，不知道该先处理尸体还是先安抚客人。
所有人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个白衣恶魔离开拍卖会场。
李奥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正门口，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头车是一辆加长款的豪车，车头的银色女神像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温和却疏离的笑容。
克里夫·道金斯。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记者们举着话筒和相机往前挤，安保团队迅速组成人墙，把人群挡在红毯两侧。
“克里夫先生！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一个记者扯着嗓子喊。
克里夫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微笑。
闪光灯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听说您前段时间因为一桩性丑闻轰动全网，受害者家属联名举报，但都被压了下来。”
记者的声音又快又尖。
“有传闻说您花了一百亿堵住了受害者家属的嘴？”
克里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笑了。
“没有这回事。”
他的声音温和，语速不紧不慢。
“那些都是不实的传闻。我是一名慈善家，我只向红杉慈善救助会捐过一百亿的善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镜头。
“谢谢大家。今天的提问到此结束。”
他转身，朝拍卖会入口走去。
安保队长快步跟上，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克里夫微微点头，脚步没有停顿。
人群外围，柯特缓缓走来。
暗紫色的和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郁。
他手里握着一把纸扇，半开半合，遮住了下半张脸。
那双火红色的眼睛穿过人群，死死锁定着那个正在走向入口的背影。
距离克里夫还有十米。
柯特抬起纸扇，另一只手从袖中轻轻一扬。
白色的纸屑飘散出来，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片，在风中打着旋。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围绕着柯特的身体缓缓飘落、旋转，像一场无声的雪。
这是柯特的能力——纸吹雪。
安保队长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他猛地转头，看到那个站在人群外围的少年，看到那些围绕着转圈白色纸屑，瞳孔骤然收缩。
“敌袭——！”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柯特已经动了。
他抬起手，用力一扇，声音低得像呢喃。
“风。”
漫天纸屑骤然暴起！
它们不再是轻盈飘落的雪花，而是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地卷向那十名安保人员。
领头的安保队长大喝一声，念气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有人举枪，有人后退，有人挡在克里夫身前。
但那些纸屑并没有攻击他们。
它们只是附着在衣服上、皮肤上、头发上，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安保队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袖子上那片白色的纸屑，正想开口——
“蛇咬之舞。”
柯特的声音很轻。
纸扇猛地收拢，用力一挥。
围绕在柯特身边的纸屑快速旋转，化作一道龙卷风袭向那些附着纸屑的安保人员。
无数纸屑在同一瞬间化作锋利的刀刃，旋转、切割、撕裂！
血雾在空中炸开，十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已经被切成无数碎块。
断肢、内脏、破碎的枪械零件，混杂着鲜血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在红毯上铺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克里夫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他的腿在发抖，皮鞋踩在血泊里打滑，差点摔倒。
他踉跄着冲向拍卖会入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进去，进去就安全了，里面有安保，有无数的人。
然后跌跌撞撞的他，撞上了一堵墙。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克里夫整个人向后弹出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从拍卖会里走出来。
那人的表情很平静。
“我给你十亿！”
克里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声音已经变了调。
“有人要杀我，你帮我拦下他！十亿！十五亿也行！”
李奥低头看着他。
十亿？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意里带着一点嘲讽。
克里夫还在喊，但李奥的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人群外围那个穿着暗紫色和服的少年身上。
“李奥！”
柯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他快步走过来，纸扇已经收好，脸上满是笑容，和刚才那个挥手间杀死十个人的少年判若两人。
李奥朝他招招手。
“嗨，好久不见，柯特！”
克里夫的脸彻底白了。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他看看李奥，又看看柯特，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