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洪荒:从满级神功系统开始无敌 > 第79章红云罹难
元屠,阿鼻二剑是先天法宝,同冥河老祖一起诞生在血河中。都是极为阴煞,杀气深重的利剑。此时被冥河全力展开,便将那红光漫漫,来势凶猛的红砂破开,冥河老祖人也向红云斩去了。

红云知道两剑的厉害,若是被斩上,怕直接就被吞噬了,连轮回都是不可能的,便直接化成了灰灰。

红云收回红砂,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一边往后急急而退,一边将红葫芦举起去迎冥河的双剑。

只见火星四溅,乒乓之声乱作,红砂葫芦与两剑便在空中斗将起来。此时却听冥河老祖一阵大笑,“红云,今日你气数便要殆尽,你却犹不自知,不赶紧去轮回转世,在耽搁片刻,老祖我便让你化成灰灰!”

冥河老祖的怪笑在幽冥修罗旗放出的满天修罗男女虚影里不断被放大着,各种鬼哭声,修罗男女嚎叫声,更显的恐怖起来。

红云还要抵挡冥河老祖,却见阿修罗王将栲梐般的身躯一晃,便见无数栲梐鬼头飞出他的身体,往红云鬼叫着飞去。

这些血滴子若是碰上,怎得都被化作一滩血水了。红云没有驱魔法宝,被冥河和修罗围住,立时便不知如何应付,无奈之下,只好将红砂再次放出,去冲满天的煞气厉鬼。

红砂果然厉害,一个刹那,便将修罗放出的血滴子给冲的干干净净,就是幽冥修罗旗放出的修罗男女也被冲刷开了。

红云见一击收效,立即又要将红砂收回,裹住身体,防备被人偷袭。

冥河老祖便要的是他将红砂放出,好欺到他身前,斩杀他。那容的红云将红砂收回。便立时一声哈哈大笑,手持元屠、阿鼻二剑,化道血光便向红云身体刺来。

红云无法,只好放弃收回红砂,用葫芦抵挡住冥河老祖的两把利剑,便在此时却听咻的一声,一道破风声转瞬便到了红云背后,红云想躲,却被冥河老祖两把剑架住,连个闪身的机会都没有,便见鲲鹏妖身利爪一下便将红云双肩抓透,将红云死死困住。

此时更听一声响,阿修罗王出现在红云头顶,手持奈何圭便一下打在了红云头顶。

嘭。鲜血四溅,脑浆乱飞。红云连个声音都没来得及出,便被砸成了一滩烂泥,只留一道真灵窜了出来,向外逃去。

斩草除根!冥河老祖便要举剑就斩,此时却见天空中一道白气和一道黑气飞下,便挡住了冥河的双剑。

冥河老祖将红云葫芦一抓,将那些红砂都收了,瞅了一眼红云化成一滩烂泥的身体,一边舞动双剑去斗黑白二气,一边却狠狠道,“若非修罗这蠢猪用奈何圭灭杀了你,今日你便直接化成灰灰了!”

原来这奈何圭是修罗一族的十件灵宝之一,能将人瞬间打杀,却是也能将人浑身业力消除,让人真灵投入轮回。冥河老祖便是因此咒骂阿修罗王。

冥河老祖正舞动元屠、阿鼻两件抵挡住那白气,黑气。便这一个刹间里,一个半祼肩膀,穿着兽皮坎肩,稳重睿智的男子出现在不远处,那男子身后则跟着一个红毛猴子,手中持着一个六爻司南。

男子刚出现,便大手一挥,将手中那副龟甲化道玄光,来罩住了红云的真灵。

鲲鹏急忙回头去看,立即气的大喝一声,“伏羲,你又来插一杠,若不是你在太乙殿挑起是非,妖师我岂会成了准提下手的由头!我今日和你拼了!”

鲲鹏此时便如被赶得急的疯狗,逮住人便想咬上一口,见是元玄化身伏羲,便立刻咒骂起伏羲,向伏羲飞去,要狠杀一场。

鲲鹏闪动双翅往伏羲飞去。此时却听天外远远一声大喝,“冥河、鲲鹏、修罗,你们三人多行不义,必遭报应。”

这声音远在天外,霎时已经到了九天之中。冥河老祖一听声音,立即对修罗大叫一声,“我们走,不要让通天那厮拿住由头!”

冥河说罢,便闪身和修罗逃了。那黑白二气见冥河和修罗跑了,却是来拦伏羲收了红云真灵的河图龟甲神书。

眼看黑白二气便要缠住河图龟甲,正在这时,却听咣的一声钟响,天地间俱都一震,那黑白二气便一下停顿住了。

鲲鹏听的是混沌钟的声音,此时哪敢再去斗伏羲,双翅几个扑腾,也不回娲皇宫。便直接往地仙界北海他的老巢飞去了。

混沌钟阻拦助通天阴阳符放出的阴阳二气,伏羲顺利将河图收到手里,转身便和延生飞走了。

伏羲消失片刻后,此时才听的一阵铛的一声钟响,那被停顿住的黑白二气才动弹开来,便几个绕转往东海去了。

此时天外云层中,九龙玄光辇中元玄手摸混沌钟不禁对望舒呵呵笑道,“红云身陨,通天那厮竟然也来抢夺。却被我用混沌钟挡住了。只怕他此时心内怨愤难平咯。”

望舒听元玄如此说,却不禁笑道,“红云不过是个不识天数的人,你将他真灵收了,却是有何用处?”

元玄是混元圣人自然谋得是无量量劫的事情。望舒还未成道,却是看不得那么远,这时难免不懂为何在四教会商前,元玄冒大不韪去惹恼通天。

元玄呵呵一笑,“那红云日后要归我门下,作我关门弟子,我自然要助他轮回万世,也好让他去见那块顽石,好了结他们这场沙石因果。省的他如今整天懵懵懂懂,可惜了一身修为!”

望舒哦了一声,不禁皱眉道,“砂石因果?”

“红云本是红砂化形,那红砂海中有块灵石,与他朝夕相伴,百万年间便有万世姻缘。两人化形为人后,便相依相伴,红云因此多了许多执念,看不穿天数,更是心存不仁之仁。如此才引出这杀身之祸,去了结他那万世姻缘。”元玄仔细的说着,却见自己越说,望舒眉头愈加皱起,却不知在想什么。

元玄说完半晌了,望舒却依然在皱眉深思,一点察觉都没有。元玄也不打搅她,知道她以情入道,求的是新道,却也不知从何处下手帮她。既然她听自己讲的砂石因果深思起来,想必又联想到了什么。

第80章望舒宏愿

伏羲用河图龟甲神书将红云真灵收了,便带赤尻马猴延生往红云的红云洞府而去。

黄莹盘坐在红云洞中,忽然一阵心烦,猛的心神一震,想要掐算出了什么事情。却总觉着似乎被什么阻挠着,无非得出结果。

明显是有高人混淆天听,打乱天机。黄莹叹口气,化道清光瞬间飞出红云洞。出了洞府,站在红石山上,黄莹放出元神探测天外,正在这时,却见两道红光从远处闪现。黄莹正在纳闷,以为是红云带人回来了。

却见红光片刻到了眼前,出现的却不是红云,而是距红云洞三是万里外,他们最近的邻居——伏羲和他的弟子延生。

伏羲一出现,黄莹便只觉神魂一阵动荡,只觉这伏羲左手捧着的河图神龟甲书,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吸引她。

这黄莹便是与红云朝夕相伴百万年,一同化形后,相依相伴的那块顽石所化。此时红云真灵被收在河图中,黄莹神魂生出反应,立即明白了什么。

伏羲见黄莹申请痴呆起来,也不犹豫,只将河图龟甲揭开,便见红光一闪,红云真灵慢慢拿飘了出来,逐渐在空中凝聚成形,飘到黄莹面前,便不知在和她说些什么。

红云的真灵不断比划这,黄莹的神情也便愈加愤恨,最后竟咬牙切齿起来。不片刻,黄莹便一声尖叫,将红云魂魄拢住收起,看着伏羲便道,“我这一去也不知能不能为红云报的了仇,不管怎么,我也要会陪红云去轮回这一场。这红云洞虽说在洪荒八大仙府中居于末位,却也是难觅的一处仙家道场,便赠与道友,权当谢你为我保住红云真灵的答谢。”

黄莹说完,也不等伏羲作答,便化道黄光,往地仙界而去,却是去找鲲鹏复仇了。

伏羲长叹一声,看着延生却道,“这红云洞日后便改作火云洞,日后我们便将洞府移居到此处来吧。”

伏羲一声长叹,却是在叹黄莹不知天机奥妙。想来红云和黄莹都是准圣般的人物,却是在混元圣人的眼里也不过蝼蚁一般。红云和黄莹之所以无法早早算出天机厄难,却正是被老君、元玄和通天这些圣人干扰天机,混淆了天数,才让他们无法得知自身命运的。而红云气数丧尽后,却是连他这八大仙府之一的红云洞都要让出来,为日后的三皇五帝作为仙府。

红云的死不过是四教会商前的小小序曲,洪荒大局此时却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一直在洪荒传道的西方教门人都接到了接引和准提命令返回须弥山和灵台方寸山的法旨,都不再四处逗留,急忙的往回赶。准提和接引也都闭关悟道,不再宣扬西方道法了。

鸿钧定下四教会商,为三界选定正神。将西方教排除在外,只这一点,已足以使接引和准提的警醒。若是他们硬要往这四教会商,三界创神中掺和,恐怕西方教的气运不长反衰。所以接引和准提这才将弟子们都召回洞府,命他们好自修道,他们自己也闭关不问世事了。

九龙玄光辇飞至东天地境,望舒仍在沉思,只是皱着的眉,渐渐舒缓开来,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望舒微笑看着闭目沉思中睁开眼睛的元玄,轻笑着道,“你说红云和黄莹要经万世轮回,过万世姻缘。那我们呢?我们如此却难道就胜过他们?”

元玄不知道望舒刚才一番思索,到底想到了什么,听她如此问,却不得不答道,“鸿钧不为正宗,左道不为旁门;玉京不为太虚,轮回不为下乘。这万世姻缘自然不算是劫数,太上有情自然也不能算不合天道。你我,自然也是一样的。”

望舒听的元玄说完,顿时娇笑出声来,“你却是比我清楚的多呢!只可惜你行动起来,却无法和我相比。不然这以情入道的宗师怕就是你了。呵呵。”

望舒说完,便见浑身白光四射,浑身光华便如红日东升般,刹那将整个东天照亮。她头顶更是慢慢显出一弯斜斜的月牙,月牙上散发着淡蓝的清光,使她衬托的更为圣洁脱俗起来,那月牙不远处,却有两颗相隔不远的明亮的星辰,那颗最大的星辰旁边还有两颗小小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元玄一眼所见,便看出望舒在此达到了返虚合道的境界,只是这次望舒不是修的太乙玄道炼金丹修元神的道法,而是她自己的大道。那道是什么,自然只有望舒自己清楚。可元玄还是看出了望舒头顶那弯斜月旁的两颗明亮星星的缘法。

这两颗亮星便是后世闻名的织女星和牛郎星。元玄自然知道织女和牛郎的故事。一想起这个故事,他就不由得想起秦观那首《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元玄心里将这首词吟完,不由得心神一凛,“难道这预召着什么?”

元玄立时就想为望舒掐算一场,此时却见已经收功的望舒,看着他郑重道,“我望舒今日发下宏愿,若明月不全,四星不聚,便是我不该得道。明月若圆,四星相聚,则我为天下有情之人,永保良媒,使他们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望舒宏愿一出口,元玄不由的从车上惊的站起来,想栏却都是栏不住了!

第81章玄天炼宝

望舒宏愿发了。元玄来不及挡下。他惊的站起来,此时却恰好九龙玄光辇停在了阳池畔的日月广场上。

元玄见望舒以为他是要起身下车,没有看出他的惊讶,便乘机好弯身和望舒一起出了车辇。心中却思量望舒发的宏愿怕真是没个尽头,如今只能想法弥补了。

望舒发了宏愿。元玄阻拦不住,元玄一路思索,回到问心静室,便想好好谋划一番。

望舒跟在元玄后面,见元玄连一干弟子都不理,不知道他有何急事,一进静室便问道,“我发宏愿,你没什么要说的吗?难道连你也不明白吗?”

元玄见望舒以情入道大法走入极端,此时宏愿都发了,改却改不了,只能支持她寻求开解之道,便笑道,“我是在想你这宏愿发的太巧了,眼下云霄的本命灵宝便要现世,和他争夺的却有阐教的燃灯、截教的多宝,以及人教女娲门下的彩羽、老君门下的玄都。我是担心这些人中会有与云霄日后有纠葛的,一直在思量,还没算定,这才没有说话。现在既然你问,我便说说。”

元玄静静看着望舒,这才开口道,“你发宏愿,要为天下有情人布道,使他们成为连理。正合太极守一抱阴守阳的大道。更合天道人伦,却是新道!”

望舒见元玄果然理解自己心思,不禁高兴起来,笑道,“只是我也知道这宏愿走入极端,没有终结的时候。但无此宏愿,却怎见的我以情入道,又以情证道的决心!”

望舒起初还说的笑语盈盈,等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是斩钉截铁,神情严肃。

元玄早知望舒自上次将全身修为借自己毁去后,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柔顺温婉的望舒,却更显的自信成熟了。此时她如此表态,无非还是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思。

“呵呵。如此甚好。天道酬勤,天道唯坚。有这般决心,大道自然不远了。”元玄笑着对一脸坚决,看着他的望舒说道。

“有你支持,我便更放心了。”望舒也笑着道。

只是在这片刻里,元玄却在心中,也默默发了一个宏愿,“我便是将这天道逆转了。也要助她了道。”

望舒自然想不到元玄会发下这宏愿,看着他,却问道,“你说云霄的命数法宝便要出世,却还不助她谋划一场,她如今却连一件像样的灵宝都没有。你也该为门下弟子们炼些法宝了。”

元玄见望舒转瞬将刚才的事情放开去,说云霄的事情。不禁呵呵笑道,“却是应该如此,这还要借你素月天尊的融地炉炼了。”

望舒将融地炉拿出,递给元玄。便径自往隔壁打坐静修去了。留下元玄一人在室内。

元玄念动融地炉法诀,将融地炉催动起来。再一招手,室内便多了墨麒麟和白毛猴子六耳。

六耳见老师递给自己那把光华扶桑扇,知道是让他扇火,不禁嘻嘻笑道,“老师,可是要给弟子们炼法宝。”

元玄知道六耳又卖弄它那窥伺天机的本事,便用扇子在它头上拍了几下,道,“你这猴头,那任心五行刀是先天法宝。乃是为师当年在龙牙山得的一段如意神铁,为你化成那那把锯齿金刀,你却还不满足。等你炼三魂、修元神大法有了进展,你便知道法宝不过是凭籍,最后还要身合天道。你见为师如今将混沌钟顶在头顶吗?”

六耳边听元玄教导,不断点头,却还是笑道,“老师,弟子不是依赖法宝,弟子是在想,您如今证道混元,自然要为我们炼些防身法宝,不然我们出去,也丢了你的脸面,是不是?”

元玄见六耳没有扶桑子那种拘泥固执,灵性十足,更是不戒口舌,非常对自己心性,便佯怒道,“你个猴头,快用这扇扇火吧。今日便为你也炼件防身得法宝吧。”

元玄将华光扇递给六耳,回头去看,却见墨麒麟用头触着他的大腿,漆黑如夜空的眸子看着他,不知却想说什么。

“你被天地戾气压制百万愈年,一直在沉睡,智慧还未长成,等你日后成长起来了,为师便助你化形。现在为师便为你炼几件骑具。以后你便为我代步好了。”

元玄伸手在墨麒麟头上抚了抚,见墨麒麟点头。便拍了三下手掌,果然就见黄、白、碧三色华光一闪,云霄、琼宵、碧霄三人出现在了静室中。

元玄看看云霄道,“先前你那命数发宝出现,你便有了感应。如今再过三日,这法宝便会现世,为师今日便为你们各炼几件法宝。琼宵、碧霄到时便也去助你姐姐得宝。你们这便去丹室把那些首山赤铜、北海玄铁、昆仑润玉,那些珊瑚、海珠等拿来。还有上次给后羿炼震天弓剩下那北海地磁玄冰也拿来。”

云霄三姐妹高兴的应声去丹室取那些天才地宝,元玄却展手从介子空间拿出一团闪着莹莹黄光,看去软绵棉,如同云朵般的宝物来。

后土这六两息壤却是大有用处的。元玄浑身忽然白光大作,右手食指一划,便将那息壤分了成两半。元玄将一半收了,看着左掌留下的一半,微微舒口气。

这息壤不亏为天下至坚至软之物,我混元圣人,分开它竟也如此费力。难怪后土凭借六两息壤与玄冥便可以将冥河老祖以及整个修罗一族牢牢镇压在血海冥河中。

“老师,难道要用这息壤为弟子炼件法宝。”六耳正扇火,看到元玄手上的息壤,不禁高兴的叫了起来。

“你这猴头不自量力。你道这息壤谁都可以用的?”元玄见六耳欣欣然不能自已,说罢便将手中的息壤往六耳递去。

六耳虽然知道息壤见风则长,坚比金石,重愈昆仑。却并未真真见识过,便将手中的华光扶桑扇搁在一旁,便去拿元玄手中的息壤。

第82章并蒂冰莲

六耳搔搔耳朵,上前便去捏那不过小孩拳头大小的三两息壤。捏住息壤,六耳也不在意,轻轻往上一提,却未料到捏上去软绵绵的息壤,竟然文丝未动。

六耳看看笑着看他的元玄,加上三分力量再次去拿,那息壤还是未动。

六耳不恼反喜,愈加兴奋起来,将两只手使劲搓搓,看着元玄嘻嘻笑道,“老师可不能用大法欺负徒儿!”

“你这猴头没本事,却逆为师暗里难为你,那好,这息壤你接着。”元玄呵呵一笑,将手中息壤便往六耳抛去。

六耳双掌推起,便去接息壤。岂知那息壤轻飘飘落入他掌中后,他只觉一沉,双掌立即被压到地上,连他自己也被压的趴下在地上了。

六耳不断挣扎,却还是挪不动,两只手也从息壤下抽不出来,他也不敢砸破地面,抽出手来。便只好看着元玄道,“老师,快将徒儿放出来吧,这息壤忒重,徒儿搬不动它。”

元玄见六耳被困住,不住嬉笑着求饶,却不理他,口中不断念咒,随后吹出一口仙风,便见那息壤如泡沫般不断长起来,转瞬便将六耳包裹住,只留他的耳朵和面孔在外面。

六耳不知元玄到底要做什么,却还是嬉皮笑脸着。此时云霄三姐妹也将元玄要的物事都拿来了。见六耳被息壤困住,不禁都笑起来。

六耳顿时猴脸羞的通红,才不再嬉笑,无奈的看着元玄,想脱身出来。

“你这猴头。我这三两息壤,便拿一两为你炼身铠甲,这是在量你的身材,你自己却是怕了起来。”元玄挥手将息壤收入手中,看着云霄把他攒的那些天才地宝拿来,顿时兴奋起来。

说起炼器,元玄倒是个巧主,他曾学过机械设计,对于这设计法器却也是有些帮助,证道混元后,还未炼过法宝,此时见到这些洪荒极品的天才地宝,自然想大展身手。

六耳被元玄放出来,听到元玄要用息壤给他炼套盔甲,不禁吓的匍匐在地上,不住道,“老师还是饶了弟子吧,弟子以后一定好好修法,不再惫赖淘气,求老师还是不要用那息壤给弟子炼宝了,弟子也不要法宝了,这先天灵宝任心五行刀够用了。”

元玄见六耳爬在地上,不住唠叨,却不由呵呵笑道,“你这猴头真要不要,那便算了。这息壤虽然极重,非高人不能挪动,那些懂的控制法决的人却是轻而易举便可拿起,你真不要了,我便给你们的师姐吧。”

六耳听的元玄如此说,立即明白过来,从地上跳起来,跑到坐在云床边沿的元玄面前,跪在地上为他捶起腿来,口中不住道,“还是老师见待弟子,弟子一定努力修道。一定把我玄天道发扬光大。”

此时元玄和殿上的云霄等人都好笑的看着六耳,连还不懂人事的墨麒麟都打了几个喷嚏,明显是为六耳的行为不齿!

元玄抚了抚跪在地上的六耳,起身长出口气,道,“你日后不要给我惹出麻烦,便是我玄天道的大造化了。”

元玄说完,看看云霄三人和六耳,便道,“你们都去吧,只留墨麒麟在这。你们四个都呆在大殿上,等三日后为你们炼好法宝,便正好去夺那件开天法宝!”

六耳从地上起来,也追着云霄三人一起出了静室。元玄只听到几声笑闹声传了进来。

墨麒麟卧在元玄眼前,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融地炉中幽蓝的火焰,元玄坐到融地炉前的天地蒲团上,不断施法运转融地炉。便见融地炉前的众多天才地宝都纷纷不断被融地炉吸了进去。

融地炉共有五层,可以同时炼宝。元玄将手中的三两息壤分成三等分。这才不断念动咒语,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不多时便见其中一份息壤化作了铠甲、鞋、盔甲。

其他二两息壤却还在空中不断变化,互相交缠,渐渐的便见一支没有花蕾的花枝出现在空中,金灿灿长一尺二的花枝上还有四片半月形的叶子。

元玄将上次为后羿制造射日箭剩下那还有拳头大小的深蓝色的北海地磁玄冰,施法运起在空中。两首不断挥舞,便见蓝色的冰屑在空中不断飞舞,都飞到了那花枝上,将金色的花枝逐渐包裹成有蓝色,幽蓝色的花枝还透着点点金光,看去异常美丽。

等冰屑将整个花枝包裹起来时,此时空中却出现了一多幽蓝色的并蒂莲花花蕾。

元玄手掌一挥,便见那幽蓝色的并蒂莲便落在了那幽蓝的花枝上。花苞落定花蒂,顿时一阵蓝光金光打坐,一枝花瓣和花枝都隐隐显着金色的蓝色并蒂莲出现空中。

元玄呵呵一笑,将并蒂莲也投入了融地炉,元玄这才念动口诀,催动炉火,炼起法宝来。

三日后,问心静室。

清光大作中,融地炉不断转动着,每转动一次便有一件灵宝落在元玄手中,等五次转动过后,元玄手中已经多了五套灵宝。

第一件便是,千华并蒂莲。以息壤作花枝,以地磁玄冰作花蕾。蓝光闪现中,隐隐透出金光。

第二件,息壤炼造,加上首山赤铜灌注、昆仑润玉融冶,龙宫珍宝镶嵌,是一整套如意盔甲。

第三件,一双碧绿色的手镯。

第四件,一件青色罗纹方帕。

第五件,两把银白色短剑。

元玄将物件灵宝收了,一拍手,不一会便见六耳先窜进了静室,随后云霄三人也跟着进来了。

元玄见六耳进来,挥手一撒,便见几道华光一闪,六耳已经全身穿起了一身铠甲。

头戴紫金玄天冠,身穿黄金锁子甲,脚下蹬一双通天追风靴。六耳分外精神。

碧霄一进来,见六耳身穿一套铠甲,分外精神,便拍手兴奋的在六耳的铠甲上东摸西看着。随后,更是一声撒娇,跑到元玄身边急急的道,“老师,给我和姐姐们炼的法宝呢?”

第83章灵宝出世

元玄展手将一对九寸短剑展在手上,便见那银白色的短剑,剑柄朝下弯折,一个雕成凤形,一个刻成龙状。

“这龙凤剑为师便传给你。”元玄说话间,用龙剑划破左手食指,便将两滴真元血分别滴进了两把剑柄的龙凤口中。

血滴一进剑口,便听的两声凤鸣和一声龙吟在室内响起,接着便有一个青龙虚形和朱雀虚形显出在室中,钻入剑里去了。

而此时两把剑上则都多了一道小小的浮雕,正是青龙和朱雀。碧霄喜滋滋的接过龙凤剑,还没等元玄说话,就娇滴滴的道,“老师,那我是不是每次和对头厮杀斗法都可以召唤青龙和朱雀护法帮我啊!”

“呵呵。你召唤的不过是青龙和朱雀护法的分身,你若遇到危难,用本名真元血便可召唤他们本体去救你了。”元玄将口诀传给碧霄后,说道。

此时,碧霄和云霄也是满脸期盼的看着元玄。元玄将那件青色罗纹方帕递给琼宵,便道,“这青云帕,是为师从为混元轮转云光塔中抽出混元清气炼成的,非高人至圣不能破,配上你姑姑给你那金蛟剪,你便可攻可守了。”

琼宵接过青云帕便喜滋滋的和碧霄比较起来。

元玄将那对碧色的手镯拿出递给云霄便道,“这镯子你可看的出来历?”

碧绿色的镯子不断闪动绿光,一个里面是条血红色的灵蛇,另外一个中则是条黑色的灵蛇,双蛇在镯子中游动,整个镯子中不时透出凶煞之气。云霄仔细看了半天,才不觉惊讶道,“这镯子是老师用那幽冥二蛇炼成的?”

元玄呵呵笑道,“这镯子中封印的确实是幽冥二蛇。这两条出畜生百万年前被玄冥在幽冥擒住,便被玄冥留作看管玄冥地界,如今为师将他们交给你,你得了你那命数法宝后,加上这幽冥镯,到时为师自然可以交代你一件重要事情去做了。”

幽冥二蛇曾盘踞在幽冥海畔的背阴山上,曾经是修罗一族的圣兽,后来祖巫玄冥接管幽冥,将修罗一族圣兽擒住,又和后土一起将修罗族赶到他们的源头血海中,从此幽冥才算恢复了秩序。

幽冥二蛇是幽冥二气所化,代表着至阴至邪,元玄见元玄稳重大方,福缘甚广,这才将这两个魔头封印在天山碧玉炼制的玉镯里,然只有念动符咒,才能将他们召唤出来,任意差事。

六耳、云霄四人得了灵宝,都是一阵高兴。元玄知道距那灵宝出世也快了,便看着六耳云霄四人道,“你们此去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助你们大师姐得了那灵宝,今日为师在将几件法镇派法宝先给你们用,你们到时不要管替他,只需全力争夺即可。”

元玄说罢,一展手,便见日光神镜、天罗罩日伞、九华玄天杖三件灵宝出现在手中,他将三件灵宝分别递给六耳、碧霄、琼宵后。这才道,“这三件法宝中都被我炼制了号称太古五大绝阵之一的九龙玄火大阵,这阵也是为师初年很少施展的大阵,毕竟太过杀伤,不合天道。你们虽然不能布置出这大阵,但只凭借三件法宝中的九条火龙分身,便已经足以挡住今日和你们夺宝那些人了,到时只需召出火龙,横冲直撞便行。”

元玄对三个弟子吩咐完,此时却双手急急掐印,便见他头顶混沌光色闪动,他顶上的混元轮转云光塔已经化出,便罩在了云霄头顶。

元玄道证混元时,四大灵宝归位,其一是混沌钟,其二是九华玄天杖,其三便是他头顶先前那混沌云光塔,其四则是他脚下那伪太极八卦玄阵图。

这混元轮转云光塔,是因元玄立了天帝、又封了人皇,由混沌云光塔证道成的。是混元无极,轮转归一的意思。这归一自然是指归与天道。

此时元玄因混沌钟是镇运神器不能轻易动用,才将这至圣法宝给她,让她配合凶厉的幽冥镯去争夺她那命数法宝。

云霄接了塔自然知道元玄意思。这便和六耳三人一起拜别元玄,一起往元玄指引的洪荒中部而去。

元玄送走几个弟子,拿出分割剩下那一两息壤,将息壤捏做一串九个铃铛的项圈,往每个铃铛上化了个符文,又镶嵌了许多明珠这才将项圈投入融地炉中。

元玄将在一边卧着的墨麒麟喊到融地炉前,让它不断喷出黑火与融地炉中的玄天蓝火一起炼那件法宝。他自己则起身往望舒打坐的隔壁而去。

元玄一进去,望舒便睁开眼看着他,问道,“那灵宝出世,如此惊动四教。你怎么不多派几个人去?”

“呵呵。人有天数,灵宝何尝没有。我玄天道门下贵在上体天心,下察人意。他们四个足以抵挡阐、截、人三教那些人了。”元玄边说话,边将他炼成的那并蒂冰莲取出,递给望舒。

蓝光一闪,幽蓝中透出淡淡金光的冰莲出现在望舒眼前,望舒不禁美目一呆,随后便满脸欣然,喜道,“这千华冰恋表象高雅素洁,并蒂连枝,谁又会知道她是个极凶的法宝!一旦施展起来,那千华莲瓣,却不知又如多少射日箭一般。这息壤炼的花枝却,还可以当个加持法身的宝器,却是正好。难为你这么心。”

“这并蒂莲花正合我修的大道,却是在合适不过了。”

元玄见望舒满意,不禁笑道,“有这法宝护身,你到时分身万千,去做你那功德,却还快些,不然你便是终日不日停,也管不过来这世间芸芸众生,千万男女的纠葛。”

望舒听元玄如此说,却不禁轻轻一笑道,“你如今证道混元,却还是以前那样的心性,日后四教会商,却又不知让老君、元始这些正宗玄门弟子,如何吃惊了!”

元玄听的望舒如此说。却只是微微笑笑,不做回答。望舒却又如何知道,元玄证道混元,此时却正如她在求新道般,在混元无极境界中寻觅他的大道,他那三颗星首并未破解,炼三魂、修元神证道混元的他,却并不如其他几位圣人那般快的心合天道,太上忘情。

第84章二教斗法

云霄、琼宵、碧霄与六耳出了东天,直直往元玄所说的三清山废墟而去。

六百年前,元玄在老君成道前,为夺走朱雀,曾在三清山八景宫大战老君一场。

那一战,老君要借元玄此行斩去嗔念,了道混元。元玄要救出朱雀,凑成四灵二十八星宿大阵,化出天地四时,为日后分化九天作谋划。

两人一场大战,元玄被困在两仪微尘大阵中,元玄无法可施,见老君硬是要用保护三清山的两仪微尘大阵来困自己,便强行打破天纬星辰运转,引下满天星光,将整个三清山轰成了芥末。洪荒八大仙府之一的三清山也被轰成了深达数百丈的大坑。

云霄四人刚到三清山地境,云霄便只觉一阵神识涌动,那灵宝牵引着她往那大坑而去。

云霄正要前行,却听前面驾云而行的六耳一声厉喝,“那儿来的无耻妖人,鬼鬼祟祟,还不出来,看我这任心刀留你不留!”

云霄几人虽然比六耳道行深,但却没有六耳那善聆听的本事,此时听六耳一声高喝,便都戒备起来。

六耳话声刚落,便听一声高唱远远传来,“太清圣人老君坐下大弟子玄都与三位师弟见过四位道友!”

说话间,便见云层缝隙中,玄都大法师带着金角、银角二童子和一个虬髯青衣大汉穿过云层,出现在云霄几人不远处。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最善背后施阴招的老君门人!”碧霄冷哼一声,左右手各提着龙、凤剑往前踏出一步,嘲讽道。

玄天道门中,六耳最是机灵淘气;扶桑子最是内秀心中;云霄最是仁义稳重;琼宵最是温婉大方,而剩下这最小的碧霄,则是被所有人娇宠惯了,最是大胆无畏的。

女娲曾两次到过日宫,待碧霄甚好。老君夺了女娲人教,此时碧霄便打抱不平起来,言语间一点分寸都不顾及。

玄都听着碧霄讽刺,不由就一恼。他是太清门下,是玄门大弟子老君的首座弟子,自然向来不将别人放在眼里。更何况,当日元玄曾经做歌羞辱他是三清山上一浊人,此时正好趁灵宝未出世,杀杀玄天道一门的气焰!

“哼。若不是念你成道不晚于我,都是有深根性的,今日贫道便将你元神打散!”玄都顿时一声怒吼,没有退让半分,只是逼着碧霄先出手。

“呸呸呸,好大的口臭。凭你一个浊人,也配和我师姐动手!今日便让我六耳教训下你,让你知道我玄天道至高道法的厉害!”六耳是个猴子,没有那么多高人的计较,有学了元玄炼三魂、修元神大法,此时一是想为碧霄代劳,二则是在三个师姐前显摆下自己的本事,这才出口侮辱玄都。

六耳头戴紫金玄天冠,身穿黄金锁子甲、脚蹬通天追风靴,双手握锯齿形的任心五行刀,威风赫赫,不禁让玄都和金角、银角童子一愣,还都没来的及答话,此时却听一声哞的嗡声,“那就让兕道人我来领教领教你这猴子的高招。”

浑身青衣的兕道人一声说完,不等玄都等同意,便拿出一把混铁枪,往六耳刺来。

六耳见有人要打架,顿时兴奋起来,也便举刀去迎。

好一场恶斗。六耳便如蛟龙出海,兕道人便如猛虎下山,一个是矫健灵活,一个是威猛强壮。便只见枪来刀架,噼里啪啦,道道华光乱闪,点点飞星乱缀,转瞬三千回合未分胜负。

六耳见一时半刻不能取胜,立即便将炼三魂的神功施展出来,只见四道白光一闪,六耳头顶两侧少了四只耳朵。六耳本体却依然是急急向青兕道人杀去。

青兕道人看不出六耳大法的奥妙,正举枪去刺六耳,便听玄都一声大喝,“青牛小心。”

任玄都喊的及时,却也迟了。青牛铁枪方刺出去,便见他头顶,脚下,虚空分别破开,钻出两个和六耳一模一样的猴子,都举着任心五行刀来砍青牛。

青牛吃不住偷袭,闪开正面六耳本体的大刀,架住上面来的,下面腿上顿时便被六耳地魂所化的分身砍出一道血痕来。

玄都一声大喝让青牛小心的同时,手中则金光一闪,抛出捆仙绳去困六耳。

琼宵见玄都插手,立刻娇喝一声,“无耻。”便将金蛟剪放出去戳玄都。

金蛟剪金光一闪,玄都便只觉身体似被两道煞气定住,动弹不得,那还犹豫,口中便立即念动咒语,只听噌的一声。便见玄光大作,玄都头顶显出了老君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堪堪挡住了金蛟剪一戳。

金蛟剪被天地玄黄玲珑塔震开,琼宵也被震的往后急退三步才停住身子。

捆仙绳去捆六耳,碧霄哪还犹豫,立时便将天罗罩日伞撑起,急急念动咒语,往空中一旋,便见天罗罩日伞,伞面散开,射出八道绣着火龙的小旗在空中八方定住,剩下如一把长枪的伞柄伞杆,被碧霄握在手中一摇,便只听九条龙吟。

空中的八条火龙旗上窜出八条火龙虚影和伞柄上窜出的火龙,在空中齐齐喷出太阳真货便去烧捆仙绳。

天罗罩日伞、日光神镜、玄天扶桑杖。这其中都暗暗布置着九龙玄火大阵这五大绝阵中以火为尊得大阵。尤其是九华玄天杖是元玄得证混元时的功德法宝,其中的九条火龙是以巫皇刑天的九滴巫皇圣血炼成龙首,后来又将火之祖巫的祝融全身巫血吸干,炼成了虚形,最后才有元玄证道混元后,用本体真血养成的。最是威力无穷。

此时碧霄转眼招出天罗罩日伞中九龙,喷出玄火去烧捆仙绳,玄都赶紧收了捆仙绳,怕被玄火烧毁了灵宝。

六耳将青兕砍伤,青兕往后紧退几步,却是转身从胳膊上扯下一个白森森的圈子,也不见那圈子怎么动弹,便一转,一闪出现在了六耳头顶,当头一下便将六耳打下了云头。

云霄上前施法将六耳接住,便一阵心恼,六耳师弟被这厮砸了一个跟头,我这作师姐的怎么都要给他讨回公道!

云霄转身将元玄的混元轮转云光塔显出在头顶,双腕一抖,便见一对幽冥手镯化作黑红两道华光便去困青牛。

青牛一圈子打倒六耳,此时便又那圈子来打云霄的幽冥手镯。那白森森的圈子正是后世有名的金刚琢,此时虽然也即是厉害,但到底还没有老子话胡,传大乘佛教的功德。却是不如玄天杖、太清两仪微尘符这些功德圣人法宝厉害,此时也没有那收宝的法力。

金刚琢和幽冥镯碰在一起,便听两声爆响,一团黑雾和血光闪现,只听嘶嘶嘶嘶几声阴森的嘶叫,一黑一红两条大蛇窜出黑雾和血光便往青牛急急窜去了。

第85章四教齐聚

幽冥二蛇闪电般向青牛窜去,嘶嘶红信,不住的伸吐收缩,尖长的毒牙不喷洒出绿色的毒雾,恐怖中透着肃杀,使人为之神魂飞散。

幽冥双蛇身上各裹着一层淡淡的黑、红色雾气,这雾气正是仙家灵宝的克星——幽冥死气。此时双蛇窜出,青牛只能往后倒退,不敢硬接,只用金刚琢去套二蛇。

金刚琢化道流光,转瞬便打在了二蛇身上。便只听蹦蹦的响声不断乱响,还有火星四溅,幽冥二蛇仍然完好无损,向青牛窜去。

金刚琢此时还未大成,那抵挡的住修罗一族的圣兽幽冥双蛇!而幽冥双蛇虽说是被元玄凭大法力封印在幽冥镯中,但祖巫玄冥是元玄的一个化身,自然元玄也就是二蛇的主人。

是以元玄非但未将二蛇的凶性封印,反而在将双蛇封印在镯内的时候,给二蛇输入了他炼化祖巫后得来的盘古血脉。是以这二蛇比以前则更是要厉害数倍,身躯也更为强大,与以前的祖巫不相上下,这才抵住了金刚琢。

青牛挡不住幽冥二蛇,金角童子立刻手持芭蕉扇,口中念动咒语,挥舞起芭蕉扇,不断扇出阵阵东南巽风,只几扇,呜呜直响的东南巽风便将幽冥二蛇的前进阻拦住了。

一旁的琼宵见芭蕉扇逞威,也不说话,便将元玄让她持着的九华玄天杖拿出,直直往金角童子唰去,青光一闪,便见青光中有一片树林涌现,当下便将芭蕉扇中放出的东南巽风全挡住了。

恶风被挡住,幽冥二蛇又逞威向青牛和金角童子窜去。此是却见一直立在后面的银角童子举着一个紫金红葫芦,揭开泥封,便对着琼宵喊道,“琼宵,你休要逞能,若敢答应一声,我便算你厉害。”

银角童子说完,便将葫芦口对准琼宵不断喊着琼宵名字。琼宵自然知道这葫芦厉害,上次不周山大阵归来途中,遇到金角童子几人阻拦,不多话的扶桑子便克制住了这宝贝。后来元玄已经说过这事情,告诉他们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不能应声,只需不出声,狠狠打便是。

琼宵闭口不答银角童子,立时又将金蛟剪祭出去,便去戳银角童子。

银角童子立时被金蛟剪定在原地,吓的嘴里只朝玄都喊师兄救命。

金蛟剪是元玄用开天初的洪荒异种——紫金双蛟炼成的。当初望舒要裁剪西天落日纱和天河冰藕丝为元玄做成一套衣衫,元玄便趁为后羿炼制震天弓和射日箭时用刑天的天地炉炼造了金蛟剪。

是以金金蛟剪、日光神镜、天罗罩日伞、九华玄天杖这些都是曾经被整个天地炉炼造出的,不是如今女娲手中的炼天鼎和望舒手中融地炉炼出的法宝所能比的,灵力显得尤为强大,更是将法宝的本性加强了许多倍。

其中金蛟剪由二蛟化出的紫金二气便可以直接将大罗金仙下的高人神魂和身体定住不动,然后一戳两端,端的煞气无比。

此时银角一个老君的小小守丹炉的童子,被金蛟剪定住,却是如何不怕。

玄都法师正被缓过劲的六耳和两个分身逼住,却那来的时间来救银角童子。眼看金蛟剪便要将银角一戳两段,此时青牛、金角、玄都三人却都是没有时间去救。

便在这时却听一声大喝,“玄天道忒的欺人太甚,全拿这些杀孽深重的法器伤人,贫道不得不干涉了!”

一声大喝未落,便见一道清光一闪,一把灵动的三尺青锋长剑几个飘忽,便砍在了金蛟剪上,只听呯的一声,紫金华光飞溅,青光乱窜,金蛟剪被砍飞开去,青芒直射的长剑也被弹开去。

琼宵接住金蛟剪,抬眼去看,便见一个全身宝气四射的道人,手握刚才那把青剑,后边跟着三个人出现在空中。

正是通天坐下的四大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人。

多宝用通天的青萍剑挡住金蛟剪,便带着金灵圣母三人下了云头,与玄都四人站在一起。

碧霄的龙凤剑砍不动有天地玄黄塔罩顶的玄都,此时玄都脱出她和六耳的围攻,和多宝等人站在一起,便只好和六耳退后和收了玄冥镯的云霄、琼宵站在一起。

此时又听一声娇喝,“以多欺少。端的羞耻!”便见女娲门下一身彩衣的彩羽仙子带着三个女仙子也从云端下来,却是和云霄几人见礼完,站在一起。

转瞬又是四道华光,元始门下的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云中子、白鹤童子也下到了。

此时四教弟子聚齐,都是为即将出现的灵宝而来。这灵宝关乎洪荒人族气运,所以四教才会如此重视。而且还有其他各门弟子以及一些洪荒散修在外围窥视,等待良机。

元始门下燃灯道人听的彩羽仙子辱骂三请教下以多欺少,落下云头,站定身子,不禁呵呵一笑道,“彩羽仙子此言却是悖逆了天数,岂不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正是如此,我三清教下弟子才能万众一心,对抗你们这些不是老祖玄教正宗的外道!”

燃灯如此一说,三清教下的十二人顿时都齐声应和,正是如此。

碧霄被骄纵惯了,更是个性急的,一听此言,那还忍受的住,立时就一声大喝,“呵呵。以人数多寡说天数变化,我看你白白活了这些年。怪不得你这老祖的执等童子只配给你师兄元始当弟子!呵呵。”

碧霄说这话却是从她老师元玄那处听来的,她自己自然不知道这洪荒秘史。当时鸿钧老祖在第四劫时在洪荒玉京山开山立道,便用将一丝真灵打入一盏古灯,为他化成人形,这才有了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出世后,便一直给鸿钧老祖作执灯童子,经常伴在老祖身边,也跟着听鸿钧老祖讲道。后来三清、天皇、巫皇、帝俊、女娲、准提等人都拜在鸿钧门下。鸿钧太乙玄道在洪荒盛极一时,便有了坐下十八位弟子。那时鸿钧老祖便在紫霄宫开了太乙殿讲道,让燃灯道人拜入元始为老师,去管玄门三清教的事务。是以才有碧霄如此一说。

燃灯道人一听碧霄一个元玄门下的小小丫头都讥讽他,立时就忍不住,就想仗着人多,先解决了玄天道几人,在争灵宝。

便在这时,只见天地间忽然大变,天上清光只闪,地上黄光直冒,连带着地下也不断涌出祥瑞的红光。

六耳先知先觉,此时连话都不说,便一个闪身往大坑下急急射去,这时才从下面传出他的声音,“师姐,灵宝出世,师弟这就给你取来!”

云霄一愣神,便也要往下冲,此时却又听道耳边几声细细的声音响起,却不禁收住身子,示意碧霄、琼宵不要动。

第86章混元金斗

六耳闪身往大坑中急急飞去。各道高人都不禁一惊,有好几人也快速的跟六耳冲了下去。除了云霄三人,便只有五人未动。

碧霄和琼宵被云霄拦住,只好站在云霄旁边,等她吩咐。此时半空中四教高人除了玄天道三人,剩下五人是彩羽仙子、燃灯道人、云中子、玄都法师、多宝道人。

“师姐,老师曾说过,这件灵宝出世,是要昭示天地人三才定位,三界兴旺的。它出世后,便要四教会商。你怎么一点不急,也不许我们去抢!”碧霄在云霄边小声道。

云霄不看碧霄,却是悄悄拉住琼宵和碧霄的手,体内神念,通过手传给她们,让他们务必拖住要和她抢法宝的人。

云霄吩咐完琼宵、碧霄,也不告诉二人为何,便仔细的注视着天上不断绕转的清光和大地上不断冒起的黄光,以及地下涌出的红光。

清光、黄光、红光在整个天地间不断放射,不断聚集,渐渐的便要在三清山处汇聚了。

此时众人中,只有与灵宝有缘的几人略略看出些端倪,其他人却都是不解。此时就只听云霄一声长啸,便将手中的幽冥双镯转向云中子、玄都法师、多宝道人套去。她自己则飞升往是三道华光飞去。

云霄头顶混元轮转云光塔,转身便已经投入了三道华光交汇处。

云中子展手一挥,只见黄光一闪,万多金莲涌出,他手中赫赫是那闻名洪荒的玉虚杏黄旗。云中子施展玉虚杏黄旗挡住一个手镯,人却是迟滞一下,不及起身去追云霄。

玄都法师有天地玄黄塔罩顶,见云霄手镯来套,早运转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塔,翻出玄黄二气便将另外一个手镯挡住了。

此时琼宵则将金蛟剪祭出,只见金光一闪,便去戳燃灯道人,燃灯站在原地,却是不动。只是大手一挥,只见黑白黄三光一闪,三宝如意便往金蛟剪挡去了。

剩下彩羽仙子,一挥长袖便去追云霄,却见绿光一闪,碧霄挡在她面前。双手持九寸龙凤剑,拦住她的去路了。

彩羽仙子见碧霄拦住去路,不禁想起女娲来时的吩咐,“你此行虽是前去争夺出世的灵宝,但只要不让阐、截、老君门中之人夺走就好,若是玄天道门人夺去了,便不要再争。”

彩羽仙子还在犹豫,便见多宝道人便要往空中去追云霄。此时却听嘭的一声,便见天空放射出的清光和地上冒出的黄光和地下放出的红光已经交汇在一起,正好齐齐都射在云霄身上。

三道华光一阵放射,转身又嘭的一声散开,这时再去看,却见云霄浑身放出淡淡的清气,双手端着一个金斗。

云霄手端灵宝,便高声道“,混元金斗今已被我得了。诸位却还争什么!”云霄一身黄衣,在空中翩翩而悬,此时极为端庄神圣。

此时六耳几个闪身也急急从大坑中飞了上开,却不禁一阵嚣张大笑,便道,“一群废物,却怎知我玄天道的本事!我不过是去那坑里看看昔日的三清山胜景还有什么遗迹存留不,却被你们一群笨蛋追着,哈哈哈哈!”

六耳诈计引开其他各道人士,让云霄伺机夺宝,只有云中子、多宝、燃灯、彩羽仙子、多宝道人未上当。其余诸人都被瞒住了,此时上来顿时将一干人一阵嘲讽。

云霄得了混元金斗,正用斗身上刻着的控制法门炼化灵宝,却不料多宝道人一声大喝,“云霄,你那金斗天数应归我教,我老师上清通天圣人曾说,灵宝现世,三才定位!开天辟时,上清境中曾有三光化形,成为金斗。可见这金斗早便是我老师化出的灵宝,如今被你夺去,你快快还于我教,不然你玄天道四人,今日休想走出此地。”

多宝说罢,立时一挥手,便见他手中多出一把剑来,那剑只一晃动,便见一道杀气涌动,使周围诸人元神一阵动荡!

诛仙剑!

云霄怀抱混元金斗走从空中落到六耳、琼宵、碧霄身旁,看着多宝轻轻说道。

诸人此时也看清是诛仙剑。都不禁惊讶的看着多宝道人,这时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三人也从坑中飞出,落到了多宝身旁,手中也各自展出杀气腾腾的长剑,正是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三剑!

“哼。通天教主敢让你们动用这天地杀阵,只怕你们却没胆量布置!”碧霄见截教气势猛增,将其余几教弟子都压了下去,立时出声讽刺。

通天的诛仙剑阵得自分宝崖上,虽然不如他持的镇运神器阴阳符厉害,但却是天地间五大绝阵之一,且凶煞无比。

元玄的日光神镜、天罗罩日伞、九华玄天杖中的九龙玄火阵不过是个虚像,只是形似,却与真正的九龙玄火大阵相去甚远。

通天令四大弟子持诛仙四剑这一下顿时将场上均势打破。莫说云霄四人手持法宝,便是元玄亲来,这诛仙剑阵也不是那般好破,若是通天亲自主阵,就是元玄也破不开那大阵。

多宝和金灵圣母四人手持诛仙四剑威慑着六耳、云霄四人,碧霄嘲讽多宝不敢布置诛仙剑阵,打破天数。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云中子却出场道,“多宝道友,这灵宝要争。但这诛仙剑阵还是勿要布置的好,不然煞气伤及无辜,枉自积累下许多因果。在我三请门人面前,今日他玄天道弟子只要留下混元金斗就好,日后四教会商后,自然有定数,你看如何?”

多宝略思片刻,也便开口道,“谅他四人,却也逃不出我们掌中去!”云中子和通天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三清门下众人顿时都聚在多宝和云中子身旁,静静的与云霄四人对峙起来。

彩羽仙子犹豫片刻,也不说话,却带领三个女娲门人站在了云霄一边。

云霄手中混元金斗此时大放金光,她仍在炼化混元金斗。多宝眼见这情形,便是一声厉喝,“云霄,你既然不听劝告,今日就休怪我等为难你了!”

多宝见云霄不住炼化着混元金斗,知道若真让云霄炼化了混元金斗,便真迟了,那时候再抢,便是强抢玄天道灵宝,又有了许多说。那还犹豫,便率先舞起手中的诛仙剑便往云霄等人杀去。

三清门下诸人中,除了云中子、燃灯、玄都未动,通天门下四弟子、白鹤童子等人,此时却都施展法器往云霄等人招呼而去。

第87章乾坤社稷图

多宝道人施诛仙剑,往云霄杀去。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随后便各用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挥出剑气,去打六耳、碧霄、琼宵三人。元始门下的白鹤童子、南极仙翁,老君门下的金角童、银角二童子,兕道人青牛也都各抛出法器去罩云霄等人。

“哼,尔等太过无耻,以多欺少不说,还以争玄门正宗的虚名来作幌子,行党同伐异之事!你们三清教是玄门正宗,其他各道又是什么!祖师都说天地无正道,唯体大道为之,方为圣!你们却不知天高地厚,说出这等没见识的话,当我娲皇宫可欺不成!”彩羽仙子彩袖一挥,右手显出一卷画轴,口中立即一阵嘲讽多宝先前的话。

这彩羽仙子不是别个,正是前文提到过的那孔雀同胎而生的妹妹,也是五德凤凰天地初开时生的异种。自小便被送到娲皇宫学道,凭着天资聪颖,身具异能,又是根性深厚,福缘广汇之人,所以甚得女娲钟爱。此次前来取宝,女娲便将刚炼成不久的乾坤社稷图命她带来以防变数。

彩羽仙子话一说完,立即将皓腕一抖,便见她手中的乾坤社稷图一滚,往下展了开去。一副水墨山水画立时展现在众人眼前,图画逼真素雅,画的是洪荒破碎前的山水,样子似乎极为普通。

乾坤社稷图是女娲被尊为人皇时炼成的法宝。这图本应早在女娲证道混元时便会被炼成,但因元玄为女娲定谋,使女娲道证混元早了二百多年,如此乾坤社稷图便只能在女娲成了太上无极混元圣人后,被女娲经过数次修炼,等到天皇伏羲带弟子延生开辟火云洞,一心修道后,女娲被洪荒人族推举为人皇时,才被女娲借此良机炼成了。

乾坤社稷图内画有洪荒山水,都是女娲采洪荒各地真水真石,以大法炼成的。此图念动口诀,施展开来,便自成一界,大罗金仙之下,任是谁,也会被收到其中。

彩羽仙子见手持诛仙剑的多宝,挥动诛仙剑,眨眼便砍到云霄眼前,诛仙剑上的煞气使她神魂也不禁一颤,那还犹豫,顿时就将手中的乾坤社稷图卷向了多宝。

多宝正挥剑往云霄砍去,忽然便见黑白青黄各种色彩一闪,他自便陷入到了一副陌生的山水世界里。

彩羽仙子将多宝卷进乾坤社稷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成绩再次将乾坤社稷图一展,便见元始、老君、通天门下诸人抛出的法宝和放出的法力霎时都被乾坤社稷图给卷了进去。

彩羽仙子做完这些,才拿出一章黄符帖在乾坤社稷图上,将多宝封印在了里边。

此时三清门下众人才回过神来,见多宝被彩羽仙子一下收了,除了龟灵圣母一人见多宝被擒,举陷仙剑往彩羽杀去外,其他人都是愣在原地。

“龟灵道友,你务要不知好歹,你那师兄尚被乾坤社稷图收进去,何况你!”彩羽仙子一晃身子,便见五道神光急急射出,正是她的五行翎羽。只听唰一声,龟灵圣母便被彩羽唰下了空中。

彩羽仙子一摇身子收了五彩神光,看着三清门中云中子、玄都、燃灯便道,“通天圣人门下弟子肆意打破天数,该有此劫,若是今日便如此了事,我便放了多宝,将各位的法宝还给你们,不然我只好将他擒往娲皇宫,听凭老师吩咐了!”

三清门下众人议论几声,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面上愤愤不平,却只能看着燃灯越过众人,上前道,“彩羽道友硬要往玄天道与三清教之间干涉,日后自然会有因果了结。今日既然道友凭借娲皇圣宝阻拦我等,那便是云霄道友该得去混元金斗,既然如此,还请你快快放出多宝道友,以免这因果无法化解了。”

燃灯话语刚落,彩羽仙子还未说话,便听呯,嘭,蹦,三声轻响,便只见云霄身上清、黄、红三光只放,霎时一阵嗡的清音响过后,云霄仙子已经炼化了混元金斗,得了这开天灵宝。

彩羽仙子见云霄已经炼化混元金斗,索性连燃灯话也不回答,便直接将乾坤社稷图一展,将多宝道人和一干法宝抛还给金灵圣母等人。

此时云霄左手托着金光直射的的混元金斗走到三清门下众人面前,微微沉吟道,“混元金斗已被我炼化,便成了我玄天道的灵宝,诸位道友还要强抢?”

多宝被彩羽仙子抛出乾坤社稷图,面上顿时羞红,不禁一阵恼怒,转手将诛仙剑收了,换成通天青萍剑,似乎还要往前冲。却见云霄已经炼化混元金斗,不禁心中苦叹为时已晚。又听云霄这般嚣张说话,便站在原地,心中念头只转。

元玄曾夸多宝是玄门二代弟子中之翘楚,多宝又常被通天夸赞,方才一时不慎,被彩羽仙子偷袭,用乾坤社稷图擒了,丢尽了颜面,心中正在恼怒,见云霄炼化了混元金斗,便只好压制住嗔年。转瞬和颜悦色道,“既然混元金斗已归玄天道所有,今日这场灵宝之争便算了了。日后四教论道,却有的是机会了结因果,今日我截教众人就此别过。诸位道友,告辞了!”

多宝道人说完话,却不着急,和众人道别后,这才带着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架云远去。四人一出三清山地境,多宝看着三位师妹却不禁冷哼一声,“燃灯那厮到会卖乖,还有,云中子竟然不用玉虚杏黄旗护我,不然我怎会被彩羽一只’野鸡‘擒了!”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都默默不言,方才他们也没及时出手,自然不好说别人,只有龟灵圣母却道,“师兄不要烦恼了,你若是那时用老师的青萍剑,却怎么会被困这么长时间!同为圣人法器,你比彩羽道法还高,却怎么会脱身不出来!”

多宝道人见龟灵圣母说中自己心事,却呵呵一笑道,“快回金鳌岛吧。这事我自然有计较,不然我早从乾坤社稷图中脱身出来了!”多宝说完又是一声轻笑,几人再不说话,急急往碧游宫返回。

多宝走后,云中子和云霄、玄都等人打声招呼,便和燃灯、南极仙翁、白鹤童子也走了。玄都却是代着金角、银角童子、青牛连话都不说,也随后走了。

此时三清山废墟上空,便只剩娲皇门人和玄天道四人。云霄上前拉住彩羽仙子,笑道,“多承师姐相助了。我们这也分手吧,日后四教论道,妹妹自当还过师姐恩情。我等这便告辞了。”

彩羽仙子笑笑,看看云霄手中的混元金斗,和她手腕上的幽冥双镯,忽然似有所悟,立即笑道,“日后若是姐姐优势,还要求妹妹多照应呢!”

云霄和彩羽仙子几人寒暄几句,便分手各回仙山,回禀师命去了。

第88章四教初商(一)

阳池日宫,正泰殿,元玄高坐在青木藤椅上。

元玄看着殿下与云霄、琼宵、碧霄并列站在一起的六耳道,

“六耳明悟为师想法,引开众人,助云霄得了混元金斗,为我以后四教会商积累了功劳,老师今日便赐你一大神通,你且上来。”

六耳却也不客气,嘻嘻笑道,“谢老师圣恩。”人也到了元玄面前。

元玄看看六耳,笑道,“六耳,为师问你,你将为师传你武道十二篇学会后,如今有什么本事?”

六耳见元玄询问,立刻道,“六耳习老师武道十二篇,只学会那些武学招式,却还没领会透彻。不过弟子除了那些先天生就的本事,如今还多了三大本事。一是魔神十二象近身武斗绝技,二是任心五行大法,三是体如金石,强横无比的体术。”

“你这三大本事,都是将武道十二篇融会贯通出的大本事,待你有朝一日真将武道十二篇融会贯通,你便不止有三大本事,到时你便会有十二大本事。今日为师便给你一项好处,助你早日将武道十二篇融会贯通。”

元玄说罢,右手食指一指,便见一道清光射进了六耳眉心。六耳只觉脑海一震,便觉着体内真元涌动,不多时,他眉心便多了一道金色的火焰状的印记

“谢老师为徒儿开天眼。”六耳立即弯身谢元玄。

殿下云霄三人不禁都一阵艳羡,天眼洞开则灵慧窍开,灵慧开则天光开之不远矣,天光开则返虚合道有成。

元玄见殿下的云霄三人都一脸羡慕和深思,只作不理道,“六耳体察我让他此次去夺灵宝,是因为他有善聆听,能查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的本事,凭此可助云霄迷惑众人。琼宵、碧霄你们如今可体察为师让你两去助云霄的用意呢嘛?”

琼宵和碧霄互相看了一眼,琼宵上前便道,“弟子和碧霄与姐姐同形同命,最能体会她的用意,老师这才让我们俩去,全力支持她。”

碧霄立即不等琼宵说完,便抢道,“老师是让我们和姐姐同进同退,为姐姐夺取混元金斗争取时间。”

元玄见碧霄和琼宵都此时才明白自己让她两去便是因为她两与云霄同形同命,让她们去助云霄干扰众人的深意,这才微微道,“以后遇事切不可急躁,要知道凡事定数中有变数,天数中有人心,只有体察自身因果才能将一切看的透彻。”

碧霄和琼宵也都点头应是。元玄这才回头看这云霄道,“你即已得了混元金斗,便也该明白为师给你幽冥镯的的原因,日后凭借混元金斗这三才灵宝你自然可以管理好幽冥界轮回之所。到时便让琼宵和碧霄助你就是。”

云霄点头应命。元玄这时便道,“你等都退下吧,六耳去把你大师兄唤来。”

元玄吩咐既定,不多时便见一声青衫的扶桑子进了大殿,在大殿上鞠躬问礼。

元玄点头示意扶桑子站好听话,便开口道,“扶桑子,今日你大鹏师弟有一难,还要你去化解,你便持老师九华玄天杖,骑墨麒麟去栖凤山多等几日。”

昆仑玉虚宫。

元始吩咐白鹤童子去牵四不像后,便从碧游床上起身下来,整理好玉清绶仙衣,便怀抱三宝如意出了玉虚宫,骑上四不像向东面川泽上的老君岛而去。不多时便到了老君新建的洞府前。

这时便见老君骑青牛出来,只是青牛后退上有道伤疤,正是被六耳用五行刀砍伤的。

元始问过老君安好,两人也不说话,便驱赶坐骑往东海而去,不多时便到了金鳌刀上空,这时便见通天骑着奎牛,腰间垮青萍剑也上了云端。当下三人会齐,便继续往东,向东天阳池而去。

天台山娲皇宫中,女娲起身下了云床,命灵瑶去准备辇车,这才往天台山东部的火云洞而来。果然刚到已被伏羲用改天换地大法重新布置后,已是山清水秀的火云洞时,伏羲已经骑着龙马出来了。当下两人也一同往东天阳池赶去。

瑶池天宫。天帝常俊与王母娘娘两人此时同乘三青鸟凤辇,也都往东天赶去。

四教高人都往阳池日宫赶去,要四教会商三界立神的大事,此时元玄在静室却默默而作,不禁遐想起来。

上古妖祖、巫族陨落。天地失位,众教共谋之。三界无神,此时要立的天神却是有真正天地大权的真神,不是日后商周封神那样成为三界劳役。

只是如今冥界却是可凭着云霄掌管了混元金斗得了,掌管了三界轮回大事,我玄天道自然可以兴旺发达。天界虽然有常俊、王母,但我玄天道人丁太少,要立三百六十五位大神,等人族大兴后,却还是凑不出多少,到时封神却是大大不利。

元玄一阵思索。五百年后王者出,人族大兴。到时却不知又有多少变数。

元玄正在沉思,却见望舒从隔壁转了进来。望舒见元玄正在沉思,却微微笑道,“午时便到了。三清等人也该到了,你却还不动弹?”

望舒手持并蒂冰恋,俏生生的站在门边,元玄抛开心中所思,便从天地蒲团上起来笑道,“还有一些变数未考虑清楚,不过后羿在带领东夷一族如今在洪荒还算有些影响,也是该动他这步暗棋了。十日金乌陨落,妖族淡出三界,巫人大战后,天地格局便可再安定三千年了!”

元玄说完,便和望舒一起往前面的正泰殿而去。此时阳池上空三清已经骑着坐骑到了阳池岸边的日月广场,元玄和望舒也刚好迎出日宫,便上前去迎接,这时女娲和伏羲、常俊和王母也都落到了广场上。四教高人聚齐,元玄和望舒引路,便都进了日宫,要四教会商为三界立神。

第89章四教初商(二)

元玄与望舒带领三清、天皇、人皇、天帝、王母进了正泰殿,九人拜殿正面供着的鸿钧牌位,这才坐定那悬挂’玄门天道‘牌匾下摆着的九张青木藤椅。

九人身旁都有小桌,桌上供着果品仙珍,仙茗玉露。

元玄见众人坐定,便第一个开了口,“承圣师符召,令玄天我为三界立神。前日我门下云霄得了三才至宝混元金斗,正应天地人三才定位,今日各位道友前来,我等正好商讨此事。”

元玄话未说完,通天便第一个抢话道,“三才至宝混元金斗,那是盘古开天时,上清境中的法宝,自然应为我上清道人所有,却被你强行夺去。如此强逆天数,却是何为,你当还我灵宝,再作商讨!”

通天话一说完,老君和元始立时齐齐道,“合该如此!”

元玄知道三人不过以此作为要挟、凭籍而已。自己这一方虽然人多,却是只有两个混元无极圣人,三清却是三位!

女娲见三清如此,却只是沉默,不作言语。是她的乾坤社稷图阻拦了通天弟子多宝道人夺取混元金斗,她早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还是应该让玄天论理,自己在一旁敲敲边鼓便好。

女娲在等元玄开口。此时却不料她身旁的伏羲开了口,“如此说来,混元金斗当为上清道人,截教通天教主之物呢?”

通天不解伏羲为何有此一问。这话自然好回答,只是伏羲便是玄天,却是恐怕话中另有深意。通天略微思索,不解这其中的深意,便道,“正是如此。盘古于混沌中修元神,元神修至上清清境时便有我通天,至开天辟地时,盘古元神化为三清,那时混元金斗孕育,怎地不能算是我的?”

老君和元始略略微觉奇怪,正在思索通天所答有何不妥。便听元玄接着道,“通天道友此话确实有理,这混元金斗似乎该为道友所有!”

殿上诸人除了望舒和王母和元玄本人其余的女娲、三清都齐齐看着元玄,很不解他今日为何如此就轻易就范了。

三清、女娲四人正在惊愕,便听元玄接着道,“如此说,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盘古之物便当属三请所有了!”

元玄忽然提高声音,顿时将殿上几人问住。元玄如此一说,三清不禁同时一惊,还未等众人回答,便见元玄浑身真元暴增,浑身白光不断爆射,便只听噼里啪啦的骨骼扭动声响起,众人再看时,却见元玄已成了一个肌肉遒结,面貌威武的大汉,不是盘古,却是何人!

已经变成盘古真身的元玄出声如雷,便道,“元神乃三魂七魄与天道感应炼化灵气成形。如今我修成盘古肉身,盘古三魂七魄已经聚齐二魂二魄,若诸位以盘古元神所化说事。那岂不是说,诸位所有灵宝便该归我所有?这天地亦该归我所有?若是再说深些,连诸位都是我的!”

元玄显出盘古真身,一顿言语当下便将殿上三清,连同女娲也给呛住了。

元玄见无人回答,瞬间又将盘古真身收了,仍恢复本来模样,看着殿上众人道,“有道是,’一灵真性,既落乾宫,便分魂魄。魂在天心,阳也,轻清之照也,此自太虚得来,与元始同形。‘按老师太乙金华宗旨所述,无论何种灵物真性都是出自太虚,与盘古等寿!万灵皆孕自混沌,混沌中无有年月时日,众灵孕育后无法破开混沌,遂凝聚成盘古,聚合出盘古大法力,然后破开混沌,这才造化成了天地。

盘古造化天地后,又解体将万灵归于天地。各灵还归各自本源后,便仍是独立的灵体,互相不再有任何干系。只因中间有聚合成盘古这么一遭造化,所以我等才被洪荒万灵尊为同出于盘古,是盘古正统!

诸位道友说可是此理不?若是通天道友强要拿你乃盘古元神所化说项,少不得我便要以盘古真身说事了!”

元玄见殿上三清和女娲、王母等人都不说话,知道通天这茬已经揭过,自己便也当作刚才并无此事,看着沉默的诸人又道,“巫妖陨落,天地大变。老祖身化天道,三界方分。如今三界初分,立神应当从速,如此方能速定天纬地理,为三界圣灵长久计。”

三清方才吃了哑巴亏,此时听元玄说从速立神,自然不允,天地立神,非有大福缘、深根性之人不可得。怎能草率了事。再说,若是从速立神,如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却去何处找?

元玄方说罢,元始便接话道,“立神乃三界十八量劫之大事,怎能如此匆忙了事。再说,此番立神是要为日后三界无量量劫立神,若非大福缘、深根性之人有怎能得神位,与天地日月同寿!”

元玄自然不是要真个速速立神。他门下人丁淡薄,为数不多,便是要立神,也得门下兴旺才好。

元始说完,老君立即说话,“五百年有王者兴,那时人族兴旺,却是立神之时!如今先立上位天神便可,其他神位日后自然会有分晓。”

“玄天道已将天帝正位据有,其他上位大神,当由三清教之人担任!”通天接着老君话道。

元玄不应通天话语,四教之中截教人数最多,此时这样说,用意自然很明显。

“通天道友此言差矣。我据天帝位,非为人定,乃是十八量劫之天数。其他上位大神自然应由天命之人来担当。如喉婉为瑶池金母,为女仙之首,这便是天数!如此,其他上位天神也该为合天命之人担当!”帝俊腰间挎天帝剑,稳坐藤椅上道。

通天霎时就动了嗔年。玄天这匹夫,一体三圣,却在这里卖弄玄虚!占天帝位、天皇位,难不成想将所有神位独占于一教不成!

通天正要发问,此时元始却抢先开口,“天帝所言到时应当。不然凭我等钦点,毕竟多少有失公允,不合天数人心。既然如此,我等便将各教暗合天命之人一一列出,再作计较。”

元始说罢便挥手在鸿钧放给元玄的那块紫玉上书写起来,随后其他四位圣人也一一上前,在紫玉上都写上了几个名字。

第90章四教初商(三)

五位圣人都分别在紫玉上写下几个名字,退后继续坐下,元玄开眼去看,却是总共才不过才三十六个名字。多半还是他写的,距离三百六十五位还差的太远。

以元玄想来,如今三界才开,人口尚不过亿,要立三百六十五神,却不知从何处去找,不说四教都刚立教,门下人丁都不兴旺,要挑出能让四教圣人认可的人来管理三界,却是不好找。

如今四教圣人争这些神位,不过是为日后各教气运谋争而已。元玄轮回万世,自然知道此次立神后,日后还有封神,这次立神不过是过渡。到日后等四教兴旺,才是封神之争。

元玄见其余四位圣人都看看紫玉上三十六个人名,都在沉思。便看看三清、女娲,出声道,“如今既然凑不齐这神位,却还是等五百年后帝王兴时在做打算。到时我等再行磋商,定齐神位。各位道友意下如何?”

四教初商,不过是为人巫大战开定个基调。妖族基本淡出洪荒,洪荒几次大劫后,巫族衰落,但与如今还未强大起来的人相比,也不差多少,日后人族兴旺,必然人巫两族要争天地正位,到时帝王兴起,那时各教弟子也都兴旺了,才正好立神。到时自然不缺那些大福缘、深根性的人。所以五位圣人此时走过这第一遭四教会商,不过是先为各自争上几个主神神位而已。

元玄如此一问,四教圣人却都齐齐起身,一一告别,便都出了阳池日宫。

却说四教初商那日前,扶桑子受元玄旨意去栖凤山守候大鹏营救孔雀归来。这一等却竟是三日!

这日扶桑子正骑着墨麒麟在山外等候,就听着几声震响,栖凤山不远处,两道华光急急闪来,一个五彩斑斓,在地上奔腾往前,一个金光四射,在空中不停翻滚。

扶桑子一眼便看出空中飞的是大鹏,地上跑的是孔雀。赶紧迎上前去,此时却见一道七彩祥光升起,竟然将整个栖凤山裹了起来,使得大鹏和孔雀无法进入栖凤山地境。

元玄命扶桑子持九华玄天杖而来,此时立即施展出九华玄天杖,运转玄天圣人法器,剖开七彩华光,飞向大鹏和孔雀,这才看清大鹏和孔雀身后追着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接引的大弟子弥勒与左右侍者阿难迦叶。

原来鸿钧令四教立神,将西方教排除在外。接引和准提受警,便急急的诏令弟子们回山闭关,不要牵涉玄天道、阐教、截教、人教事情,免得犯了天颜。

弥勒外出传道,接到符召便只好赶回须弥灵鹫山。三日前刚到昆仑地境,却只听的一阵阵风声,正是大鹏趁接引去紫霄宫未回将孔雀救出须弥灵山,潜伏在大雪山,三日前急急从雪山出来,往阳池奔去,却正好遇到返回的阿难、迦叶两位侍者。当时便被两位侍者难住。最后又在昆仑遇到弥勒,于是弥勒和阿难、迦叶合在一起,便捉拿起孔雀和大鹏来。

孔雀因被接引剖开背部钻出,大伤元气,不能施展法术,只剩大鹏一人迎敌,却是抵不住米勒等人,这一路连连受阻,从昆仑逃到中州栖凤山时已经过了三日,两人想逃到栖凤山,父母五德凤凰处,到时自然不惧弥勒等人。却不料此时刚到栖凤山了,便见一道七彩华光闪出,却是一根树杖,封住了二人往栖凤山的去路。

大鹏和凤凰正在着急,这时便见青光一闪,破开了七彩华光,细看却扶桑之手持九华玄天杖来了。大鹏当下就欣喜起来,和孔雀从玄天杖破开的空隙钻了过来,迎向骑着墨麒麟来救他们的扶桑子。

弥勒和阿难、迦叶见是扶桑子持玄天圣人法杖前来,只好在对面道,“扶桑子道友,那孔雀吞噬万千生灵,祸害洪荒,你今日包庇他,却是作何?”

扶桑子不理弥勒,径自问起大鹏来,“这栖凤山你便别回去了。老师让我接应你们,这便快走吧,迟些怕要来不及!。”

扶桑子话刚说完,便见那七宝妙树杖却来拦住几人归路。扶桑子只好掷出九华玄天杖去迎击,一面却是暗暗运转周天星斗大阵,想暗暗施法,牵引下星光拦住仍在蠢蠢欲动的弥勒几人。

方寸灵山是准提占了灵山后改的,在栖凤山南三十万里处,七宝妙树杖正是他在灵山操控的。

准提操纵七宝妙树杖,算出孔雀和他日后有缘。见元玄要争去孔雀,断了自己和孔雀日后的缘法,这才施法和元玄争这一场。

扶桑子和大鹏带领受伤的孔雀,不和弥勒等人争斗,便要回阳池,这时却听远处一声大喝,竟是通天教主骑奎牛,从前头赶来了。通天后面则跟的是骑四不像的元始和骑青牛的老君。

元玄趁紫霄宫开坛,让大鹏从须弥灵鹫山救出孔雀,隐在大雪山。又借四教初商的机会,趁几位圣人都在正泰殿商谈,让扶桑子持玄天杖去将大鹏和孔雀接到日宫,想瞒过和孔雀有师徒缘分的通天。却不料,先被弥勒拦着大鹏和孔雀,再后来又被准提在栖凤山拦住扶桑子,这一前一后正好是三日时光。

四教初商也正好是三日,三日后通天脱出身来,立即明白元玄要夺自己弟子,不回金鳌岛,便和老君、元始往中州行来,却正好赶上了这场争斗。

通天一声大喝,看看大鹏和扶桑子,转瞬便到了孔雀面前道,“孔宣,你差点陷入歧途!大鹏虽然是你兄长,却是玄天道那夺去你五行翎羽的玄天教主的弟子,你怎能和他一起去阳池!你是天地阴阳初分时,凤凰受五行之气感孕而生,和我有极大渊源,理应拜我在我门下,却怎么都不能去玄天道认贼作父!”

大鹏救了孔雀便一直没跟他说是元玄意思,他也知道说不得。如此便瞒着孔宣,将他带往阳池日宫,此时见被通天点破,还没分辨,便见孔雀回头狠狠看着他,便道,“未曾料到你竟然如此’善待‘我!你投入玄天道便罢了,却怎的又把我往他斛中引去。哼,我便说你我几万年不见,那日怎的这般好心救我!”

大鹏正要强辩,却只听通天哼的一声,单手一指,他便言语卡在喉咙,说不出话来,便只看着激愤的孔雀在通天面前三拜九叩起来。

第91章大道强梁

阳池日宫,问心静室。元玄不禁长出口气。元玄见望舒不解看着自己,便呵呵笑道,“也无甚事,只是那孔宣拜了通天为师,只怕还要走他上那的死路,我替他惋惜而已。”

元玄说的轻描淡写,望舒也不回答,轻轻拈着手中的并蒂冰莲,弄弄花蕊无数如金针般的蕊丝,对冰莲吹口气,才笑道,“你却瞒不过我!你是怕通天以孔宣的五行翎羽作借口,日后趁我成道时阻难于我。呵呵,你却不须担心,我和那通天成道却是各有玄妙不同!他固然得道甚易,然我便差了,他不会有机会的!”

元玄听望舒如此说,不由一愣,随即却高兴起来,“这样我便放心了。我不过是想减少一分变数,为你增加几分胜算,却不想天数有凭,那准提却还是插手了。孔宣始终要走过拜通天为师这遭,呵呵,只是却让通天更记恨我了。不过,有你刚才的话,这些却也不是什么大事。”

孔宣激愤大鹏以兄弟至亲尤自骗他,霎时拜了通天为师。通天看都不看大鹏,大掌一挥,将他身旁的扶桑子便击打出好几丈远。扶桑子口吐鲜血,如短线的风筝从墨麒麟身上抛飞到云彩里了。通天此举一下便激怒了墨麒麟。

要知墨麒麟乃是天地灵兽,却被体内那黑龙压制近两百万年,灵智未长,又被黑龙的戾气侵蚀。而今元玄又不在身旁,便是谁也不认,见对面的通天将自己身上的扶桑子击飞,顿时一声嗷啸,口中吐出黑火魔焰便去烧通天。

通天见墨麒麟竟然敢向他撒野,大袖一挥,霎时便将墨麒麟吐出的火焰收了。却不料正坐的稳当,便感觉身下一软,却是坐下的奎牛四蹄一软,跪在了云彩上。

麒麟乃洪荒天地万兽之尊。墨麒麟又是妖祖六瑞麒麟的唯一苗裔,便是天地间万兽的王者至尊,方才一声嗷啸,早震得五岳三山群兽蛰伏了,通天坐下的五彩奎牛虽也是洪荒异种,但天性之中还是惧怕麒麟的,当下被这一吼,便吓的软在云彩上了。

通天回头去看,见老君的青牛、元始的四不像却是好好的,不禁诧异,这却是为何?他们的坐骑却不过和我这奎牛差不多,怎么偏偏我这奎牛没用,被墨麒麟唬的跪在了地上!

通天不知元始和老君护着坐骑,才没受到墨麒麟嗷啸的影响。却以为是他的奎牛差劲,害他跌了面皮,不禁心中动怒,当下就将大掌一挥,将墨麒麟给击飞。却是将怒气全撒在了墨麒麟身上!

通天将墨麒麟击退,便冷哼一声,“你等西方教的弟子不安守本分,却来中州地境!”

通天一声叱喝,弥勒和阿难、迦叶二位侍者立即都赶紧告退而去,怕通天迁怒他们。这时准提的七宝妙树杖也化道流光,穿过云层,往方寸灵山去了。

通天收了弟子孔宣,便向身后的老君和元始道别,骑上奎牛,便返回金鳌岛了。

“通天这匹夫如何敢迁怒于我扶桑子和墨麒麟!”

阳池日宫中正和望舒说话的元玄从忽然天地蒲团上站起,发怒道。

望舒听元玄如此火光,不禁皱眉掐算起来,片刻后才去看又缓缓坐在天地蒲团上默算的元玄。

“通天却是要狠心,想我成道时来难为我。孔宣的五行翎羽要不是你送我的,便是给他又有什么不可!只是如今我偏要用这彩扇寄念心神,看他通天如何将他的劫子救活。他要下,我们便陪他下,到时竟让他得不偿失!”望舒轻轻对掐算的元玄说道。

元玄见望舒看出通天故意加深因果,是要到时借口来阻难望舒成道。不禁诧异道,“你却如何看得穿混元圣人的谋划?通天要借扶桑子和墨麒麟加深因果,也可以作为了结我夺了孔宣五行翎羽因果的举止啊。”

“呵呵。圣人之道,存乎一心。他通天是何等人物,便是他成了混元,心性大变也是改不了他那天生的脾性!他那伎俩却是如何瞒的过这些对他知根知底的人!”望舒笑着对元玄道。

“圣人之道,存乎一心。你却是将圣人不圣看的通透,知道混元太上无极圣人不过是个以圣心决天心的得道之人。看来你那以情入道大法又大成了。”元玄听望舒一语中的,说的肯贴,不禁赞同道。

正泰殿上,元玄和望舒分左右而坐,看着刚刚回来的扶桑子、墨麒麟、大鹏。

元玄也不说话,大手一挥,一道白光将殿下的扶桑子、墨麒麟包裹起来,白光不断在他们身上闪耀,不多时重伤的扶桑子、墨麒麟便恢复的完好如初。

元玄收了大法,见扶桑子一脸愧疚。知道他自从被老君算计,错过神农,将毕方收入玄天道,就一直心中悔恨不已,如今又错过孔宣,更增加了愧疚。

元玄看着一副悲恸摸样的扶桑子,却呵呵一笑,道,“扶桑子,此次立神为师已经将你立为东木公,拜东华帝君,到时天庭册立,你便代为师在东方主理天地阴阳之气,凡升仙之人,入天庭时,先拜你,再上瑶池灵宵拜我和你师母。你看,你这般模样,却不让万仙笑我玄天道无人,呵呵。”

扶桑子一听元玄这话,不禁愣住。元玄此举无疑是在告诉众人,扶桑子是玄天道掌教大弟子,掌管一切人事。

扶桑子立即便在殿前拜起来,不住道,“老师大德,扶桑子一定勤奋修道,将我玄天道发扬光大。”

元玄大手一挥,将扶桑子托起,不禁摇摇头又道,“以后这叩礼便少做了。这两次你之所以失手,并非你的过错。却是为师不便出手,只能让你去撞气运。前次是太清圣人老君,这次是那菩提圣人准提。你要是都也把人能抢来,那混元圣人却是还不如你这未炼虚合道的?为师之所以两次让你去强夺天数,便是要你多些锻炼,让你受些挫折,你方才能将天道看的真切!这强梁大道,你不切身体会,却怎知他大道强梁,圣人任心。”

扶桑子一听元玄如此说,顿时没了先前的愧疚和方才的激动,却是不禁沉思起来。

第92章月神下凡

金鳌岛碧游宫。

“孔宣,自今日你拜入我截教,可得我真传,秘修我上清玉华真经。你失去的五行翎羽,为师日后自然也会给索回,你只需刻苦修道。”

通天坐在碧游床上,看着不知所以的孔宣道。

“尊老师法旨。弟子只盼有一日可以亲手报了那拔毛之恨!”孔宣一脸狠狠道。

“孔宣,你务须断去复仇的念头,那元玄已是混元圣人,不生不灭,超脱万法之外,决不是汝辈可以抗衡的,你且上来,为师将接引剖开你背部的伤口先于你治好。”

通天见孔宣恨元玄入骨,竟然都不顾元玄是混元圣人,还惦记着报仇,口上虽说告诫孔宣不可再有报复的念头,心中却不免一阵畅快,亲自给他刚收的这弟子疗治起伤患来。

孔宣见通天身为混沌圣人却亲自为自己疗伤,自是十分感动,顺道,“老师,那日幸亏元始师伯坐下燃灯师兄相救,不然只怕我已被接引那厮给撕碎了。”

“哦,竟有此事?那燃灯是如何救你的?”

通天只算出是孔雀将接引吞了,耽搁了他成道,才使接引去紫霄宫晚了。因为这已涉及到了混元圣人,他也算不详尽,关于其间的细节也无从知晓,见孔宣如此说,才这样问道。

再加上准提那次也去的晚了,那圣座让元玄帮望舒得了一尊,巫妖二族残存的气运也尽被元玄玄天道得都去了。使的红云被迫让出圣座给准提,此后准提又将妖族大圣鲲鹏的圣座夺下给了接引,这才使得西方教成了直接谋夺了红云和断送妖族气运的元凶。

如此一来,鸿钧在紫霄宫让四教立神,便将西方教摒除在了四教之外。

“他说,’尊从其体出,其便如尊母。‘那接引便停了手,再没对我施以毒手。”孔宣从碧游床床沿上站起,活动了下瞬间被通天治好的背部伤患,答道。

通天哦一声,看着孔宣道,“这燃灯不亏活了这些年头,却还是有些见识的,如此一来,那假仁假义,爱惜声名的接引自然不肯自毁声名而动你分毫了。”

“老师说的是,弟子有恩报恩,有怨抱怨,日后弟子除了要好好报答老师和我教,有机会也要谢过燃灯师兄的。”

孔宣将本来发狠的脸色收了,顿时虔诚的说道。

“修道之人,一切都讲一个缘法因果,你勿念这些恩惠,只要记着有因报因,有果结果就行。”通天闭上眼睛,不加颜色的道。

须弥灵鹫山,大雷音寺。

空空的宝德殿上,接引宝相庄严,趺坐在十二品金莲,听着门外几位门人报告。

“老师,佛母孔雀菩萨被上清圣人掳走,弟子们无功而返。”弥勒和阿难、迦叶三人跪在宝德殿外道。

“知道了。都去沙海堆沙吧。何时将沙塔堆到一万八千丈高,再来见我。”接引静坐莲座,连眼睛都不眨,说道。

沙海乃是西天净土前身。接引未成道前,沙海还是一片沙境,后来接引开西方佛教,才开创了西天’极乐净土‘,这些暂且不表。却说接引让弥勒去沙海堆沙塔。

那沙海宽广不知几千万里,便是一片沙的海洋,万里黄沙,比万里流沙境还要险恶。其中沙暴不断,如同飓风挂起海浪,使人知悉,别说堆沙十万八千丈高,便是刚得仙位的人,也是不敢入这沙海。

弥勒、阿难、迦叶三人虽然法力高强,只比大罗金仙低一层,有着太乙金仙的修为,但在沙海中以法力堆起一座十万八千里的沙塔,恐怕至少也得几百年,接引这次惩罚却是极为严厉的。

元玄见扶桑子听了自己说大道强梁,陷入苦思,也不打搅他,便和望舒双双退到了问心静室。

一进静室,望舒便先开口道,“五百年王者兴。这五百年我便入红尘去践行我之大道。你看如何?”

元玄自然知道望舒的大道是什么。一想起她那为天下有情之人,永保良媒,使有情之人终成眷属的宏愿,元玄已证道混元的道心不禁都是一颤。

如今望舒又这样说,元玄自然心中顾及,但她宏愿已发,又不得不去做,不然失信天心,又何以证道?

元玄沉吟半晌,却不由笑道,“这样也好,正好为门中物色些杰出人物。”

“你这样说便好。”望舒抿嘴轻笑,一挥白衫,顿时已经化作了一个捧着圆月宝镜,传红衫,高贵端庄、和蔼慈祥的老妇人。

“你这是?”元玄见望舒这幅喜气的老模样,顿时愣在原地。

望舒见元玄猜不出来,不禁忍俊不禁,嘻嘻笑道,“我这宝镜便是圆圆满满,和和气气;我这并蒂冰莲,便是并头夫妻,连理同枝,这样应兆不?”

元玄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什么都好,这相貌,这衣衫,这宝贝都合景,可你一个孤零零的一杵在那,可却不合景!”

望舒见元玄如此说,只不说话,把眼睛睁的大大看着元玄,在他身上不住打量着。

“啊……”元玄这才明白了望舒要做什。

两道红光一闪,忽然便见一对慈祥温和,身穿红衣的老夫妻站在了正在天台山前拜女娲和伏羲圣像的人族男男女女们不远处。正是和望舒一起变成一对老夫妇的元玄和望舒。

“女娲娘娘制嫁娶,定人伦,却是未有这牵连红线的人,我们便做这些事情吧,正好为门中物色些杰出人物。”一脸安泰,喜气洋洋的望舒看着变成一个留着长须,相貌和蔼老头的元玄道。

元玄一个混元圣人,被望舒硬拉着变成此副模样,此时一听望舒这样说,却只好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元玄口中正在说话,此时眼睛一转,却见那些跪拜的人,为首的赫然是如今被人族尊为地皇的神农。

望舒见元玄注意到那些人们,明白他在想什么,便道,“老君虽然让神农入了他人教,但神农毕竟和你渊源甚深,如今便是大好机会,你何不让神农再返我教?到时三皇尽归我教,这人族气运任是被谁夺去了,也要分于我玄天一脉!”

第93章地皇神农

神农继天皇伏羲、人皇女娲后,被人族推举为地皇。今日却是他首次率洪荒万千子民上天台神庙拜祭天人二皇。

“一拜天皇伏羲上帝,祈天纬和顺,天皇佑我人族风调雨顺;二拜人皇女娲娘娘,祈人间和谐,圣母保我人族多福多寿。礼毕!”

祝祭台上一身麻衣的大祭司神农主祭完毕,便又换上一身普通人族衣服,戴上那顶唯一象征地皇的神农帽,手持他用来鞭百草的赭鞭,相貌看起来极为拙朴平凡,但却自那拙朴中透着一股使人敬仰的风度。

远处和望舒一起观察神农的元玄不由的心中暗赞。

好一个神农,不愧为三皇之一,如今道法还未大成,浑身竟然已经有神光罩体。神农遍尝百草,体内毒素积累,却因祸得福,将他的所有潜力都激发了出来。这才未成道,便已浑身祥瑞神光罩体了。

难怪自他出道以来,便擒拿南荒旱魃,降服东海九头奇蛇,甚至还逐走已得天妖之身的毕方等洪荒巫妖高人!

神农手中那赭鞭更是当年自己在南荒施展太阳真火大战巫祖祝融之时,在百草谷烧毁的万年青木树根吸收太阳真火化成。与我道确实有绝大缘法,只可惜被老君夺去了我这弟子。

元玄听望舒劝他将神农收回玄天道,此时难免一番思量,又见神龙手中红艳艳的赭鞭是自己当年因果所化,天眼放开,看破神农归处。便对望舒笑道,“如今你是月老,那神农还未婚配,你何不给他做个婚配,我之门下才可为姻缘第一人。”

“大善。”望舒见元玄和自己想的一般,不由飒然说道。

神农正要转下祭台,便听到有人喊他,往台下一看,便见一对穿着朴素,相貌慈善,满头银发的老夫妇互相搀扶喊着自己。

神农下台,众人让出道来,神农径直来到两位老人面前道,“二老唤我,是要治病?”神农看着两位老人道。

那老头见神农问话,便道,“地皇在上,我老伴儿,她说你能医治世间万疾,天下没有人比你医术更高。所以我们便从东方阳池,不远万里赶到西北来,只求地皇为我们夫妇治病。”

神农一听当下就惊讶无比,东天阳池距离西北乾地何止万里,却不知这两位老人家是如何来的?

神农百多年前出道,起自南荒,到如今成名已愈百年。若是这对老夫妇当真从东天阳池步行来此,至少需数十载光阴,自与情理不合。可只观二老形貌,却又与常人无异,神农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醒起刚才老人曾说自己是从东天阳池而来,不觉恍然。

神农想通此点,就不由的心念连转,便问道,“二老既从东天阳池来,那里有玄天圣人的仙府阳池日宫,何不就近求医,圣人却是尽医天下疾病的。”

神农如此一说,那老夫妇不由齐齐长叹一声道,“那圣人我们到是见过,只是他不肯为我们治病,只将我们送来见你。”

“那玄天圣人是时所言,说我二老乃是天降恩泽,富贵之人,他门下弟子欠下我二老恩情,我二人这病更是为救那弟子而得。他本应理当为你们祛除疾病,可如今他那弟子已拜入他人门下,他便不能代那弟子出手了。但那弟子虽然未入他教,却也是心存慈善之人,玄天圣人便送我二人一程,去那弟子处,由他为我二人治病。不想圣人说的便是地皇您。”

神农听老夫妇说完,已知道是玄天圣人送他们来的,再一细想这些话语。不由心道,“玄天圣人明明是说这老夫妇对我有恩,我却怎么不知?更说我应是他的门人弟子,我也不知,想我神农一族已经落败,当年徙居南荒,被孔雀追杀,幸亏玄天圣人救命,本要拜入他门下,却不料他门下大弟子不分善恶,将那为祸洪荒的天妖毕方救走。我又承蒙太清圣人见怜,得大福缘拜入老君门下,修的太清清心大法。此番这玄天圣人送人前来求医,让我还他的恩情,我却是怎么也不能拒绝的,只是这中间却不知有何计较!”

神农这样一想,不由又记起老君收他为徒后临走时的话语,“若玄天来用缘法因果说服你,你可先报于为师知道,自有我为你做主!”

神农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符正要捏碎,却不料那老头一阵咳嗽,转瞬便似晕倒般跌入他怀里,顿时将他手中的玉符给撞飞出去了。

神农扶住老人,回头去找,却那里有玉符的踪影,也不知被撞的那里去了。

神农却不知道,他扶着的人正是元玄所化,此刻他的那枚老君赐予的玉符正捏在元玄手里。

元玄将玉符捏在手里,不禁心中一阵好笑。

当日不周山大战后,阳池归途中,受玄都阻拦,我唱诗说三清山上多浊人。这老君便起嗔念要反间我的徒弟,却不料应在了神农身上,只是今日他怕又是一场算计落空了!

元玄心中好笑,人却似昏厥过去般被神农扶住,一旁望舒变化的老太太更是一阵悲恸的哭泣。让周围的人,不由都一阵阵同情,都劝神农给万里迢迢来求医的老人治病。

神农也顾不上再去寻找那枚玉符。便抱起元玄化的老人,进了神庙。

川泽老君山上,八景宫中。老君正在打坐默默演算混元大道。忽然便觉右眼皮一阵跳动,左手食指也不住弹动几下。

莫非我教将有大损,否则怎会有如此的凶兆!

老君掐算几遍,只觉此凶兆似乎是来自玄天道。却是算不清楚明了。他也知道卦算中若涉及混元圣人,必然越算越混,无法理清。

混元圣人气运便如混元境界。无所不有、无所不容而又乱而有序,守正扶危。天数涉及混元圣人,那数算便受了圣人压制,自然不能算清,莫说老君只比元玄道行高些,便是身合天道的鸿钧老祖,也是不能将混元境界的混元圣人盘于掌中,他也不过是以天道至公来约束混元圣人,使圣人行天道之事。

老君算不清到底是何事,便起身,让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去牵青牛,他自己则从紫金红葫芦中倒出一枚九转金丹,便出了八景宫,骑上青牛,踏上云头,往昆仑玉虚宫元始处去了

第94章天一神水

清云浮动,雾霭散逸,昆仑山玉虚宫仙境,若隐若现。

玉清圣人,阐教教主,大罗金仙,混元无极太上圣人——元始天尊趺坐蒲团,正在麒麟崖上养道修真。

便听一声悠远的牛眸传来。元始立即从蒲团上站起,这时便见老君跨青牛,青牛踢云落在了麒麟崖上。

“师兄此次亲来不知所为何事?”元始起身迎着老君问道。

老君却不急着回答,坐定蒲团后,才回答道,“五百年内,人间将有王者兴。如今正该下界宣道。你门下弟子可担当人间传道重任。”

“但凭师兄吩咐,却不知通天师弟那里又该如何安排?”元始问道。

“通天师弟那里暂且不管,他只盘算着如何落玄天的面皮,以报夺去红云和那孔雀翎羽之恨。这事合该由我等门下去做,他正好牵扯住玄天。”

老君转瞬做出决断。

“如师兄所言,我门下二代大弟子广成子才德兼备,可堪大任。我上次得的半截不周山所锻炼的宝物也即将成就。到时便给他做个法宝,让他去渡那有缘之人。”

元始见老君安排妥当,接话道。

“如此甚好,你门下那十二金仙却也都是了道之人,日后诸多事情还待他们去做。我有九转金丹一枚,便是要找你门下那云中子来,让他去做件大事。”

“想来又和玄天道有关?”元始听老君如此说,不由问道。

“正是如此,不知玄天又在作甚事,我只算的他要行不利我等门人的事情,却又解不详细,正好派云中子下界去作件善事,顺便干扰玄天道气运。”老君对元始直言道。

祈天神庙中。

神农将元玄化作的老人轻轻安放在地面铺着的草席上,伸手去为他诊脉。

咚咚,咚咚。元玄化的老人心跳如鼓。神农不由惊的收了诊脉的手。

老人已经昏迷,脉搏似正常又似有异,更兼心跳如鼓,尤胜健壮青年!真是奇怪。这可如何是好,这等病例却是怎么都没见过。

望舒变化成的老妇人,见神农被难住,便越加哭的伤心了,边哭便道,“地皇,你能救他的。我们前来时,那玄天圣人曾说,若是神农不能治病,可让他去求神女长河,她有地水之源,只要一滴便可以净瘟疫,祛除疾病了。”

神农听望舒如此说,不由想起神女长河。

神女长河是天皇伏羲和地皇女娲的长女,生于在黄河源头——唐古拉山,她有块蕴灵晶玉,称作地水之源。地水之源可以衍生五行凡水精华,每五十年生出一滴地水精华,称作天一神水。那滴天一神水可以祛除人间一切瘟疫疾病。

神农一想到神女长河的天一神水,不由怔住。

老祖身化天道,三界初分,玄天圣人新立九天,如今洪荒大陆大变,这黄河历经数次改道,源头变成唐古拉山雪水,才不到百年。这神女长河如今也才出生不过六十余年,地水之源衍生的天一神水不过只有一滴!那神女长河岂肯舍与自己!

可玄天圣人又说这对老夫妇于自己有恩,自是不能不救。

神农边想,边将太清静心咒施展起来,希望能平复元玄所化老人的如擂鼓般的心跳。

清光绽放,慢慢从神农手上衍生而出,没入元玄所化的老人身体。老人身体被清光笼罩,渐渐心跳趋于平稳,又逐渐越来越显缓慢。

神农还未及施展完太清清心咒,便发觉老人心跳越来越缓,每过数息才跳动一次,心中大惊之余却又有些起疑。

太清清心咒最能安心宁神,虽说不能医治病痛,却能收辅助之功,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使人心跳减缓啊!

神农正自疑惑,此时望舒化作的老妇人发觉丈夫心跳似有似无,过的片刻才跳动一次,立时就唬的昏厥了过去。

神农手中赭鞭轻挥,便见一道红光闪出,没入元玄体内,他自己身上也是红光大作,不断放出温润的红光,将元玄化的老人笼罩了起来。

片刻间,便见神农头顶白气直冒,不断耗费真元为元玄所化的老人去续命,转瞬两个时辰已过,老人还未好转,神农却已经大汗淋漓,真元耗去了十之八九。

眼看神农不济,此时却见老人胸前一节青木树枝般的木符闪起清光,霎时便出现了一幅图画:

一群太古人族跪在地上,为首的人相貌和神农有几分神似,空中正是一身青衣的东王常俊,神光罩顶,手中持着九华扶桑杖不断闪烁清光,吞吞不定。

“你们太古神农一族,与我玄天道有大缘法,今日贫道就将这节建木赐予你们,日后凭此符可以求我为你们作一件事情,等这节建木第二次回到你们神农一族手中时,那便是你神农一族大兴之时!”

东王常俊端坐云间说道,地面上神农一族都跪拜叩谢不已。

图画转瞬消失,神农却不禁怔怔出神,想起神农一族古老传延的两个神话,一个便是刚才的东王赐建木,第二个却是神农一族用建木求东王延续太古神农一族命运的神话。

巫妖不周山大战,天纬崩陷,地支损毁,洪荒大陆散成无数片,飞入宇宙。后来共工怒触不周山,再次导致天缺地损,洪荒再次破碎。

两次洪荒大劫,洪荒万灵十损八九。太古人族更是所剩无几!神农一族之所以能够存留至今,便是在两次大劫前,神农的先祖持建木求过元玄,让元玄以大法给神农一族延续了气运。

“建木回归神农一族,便是神农一族大兴之时!”神农一想起这句话,便不由心潮澎湃起来,如今建木便在这老人脖子上,只要能治好老人的疾病,那建木木符肯定会借老人之手回归自己手中,完过这场大缘法。

神农收了大法,用赭鞭撒出清光,将一旁望舒所化,已经哭晕过去的老太太安顿好,便整整衣冠,吩咐人们照顾好二位“老人”,便出了天台神庙,执赭鞭,骑上龙马,往三万里外的唐古拉山,黄河源头赶去,要去求神女长河的天一神水

第95章神女长河

古唐古拉山云纵三万丈高,山顶终年白雪皑皑,是一片洁白的冰雪世界。

山中四时分明,从山巅往下,逐渐回暖,山麓有无边林木郁郁葱葱,山谷更是林幽泉清,鸟语花香。

神女长河如同往日一般,正在冰河谷中散步,却只听几声凤鸣在山巅响起。一对彩凤在山顶旋飞六圈,这才双双飞去。

有凤来仪,必有喜事。

长河将一头长及膝弯的青丝盘起,用手中的青玉凤头篦子,将头发篦好,正要前行,却听守山的小龙一阵嗷啸。

“这么快便要应了凤鸣吉兆?”

长河古井不波的心神忽然一阵荡漾,忽然想起,上次去娲皇宫见母亲女娲时,母亲赐予她的十六字字谶言,“长河大地,地水乙木;河灌九州,木通九天。”

长河心中轻吟几遍,不禁心中疑惑,却还是想不通有何玄机。便赤脚自青草地上飞踪入云间。扬起一袭明黄的薄衫,拢住曼妙的身姿,超凡脱俗中,显露着使人亲近的美丽。

神农一身拙朴的麻衣,头戴那顶青色的神农帽,手执赭鞭,脚下垮坐骑龙马,刚到唐古拉山,便见一只小龙挡住去路,不准通行入谷。

神农知道神女长河居唐古拉山,守着黄河源头,日后每隔五十年,她便须用地水之源中滴出的天一神水来净化黄河源头的水源,确保水质纯净,却是担负着洪荒生灵的生存大计!如此,唐古拉山自然不允许外人擅入!

神农正自踌躅,便听一声娇喝,“来者何人,为何不报姓名,便闯我神山!”

长河一挥衣衫,轻轻落下云头,这才看清对面骑龙马的是神农。

一想起神农是地皇,不由便记起女娲那谶言中的长河大地四字!便霎时把要向神农见礼的心思收了,心中也不敢乱想,却要开口问话,却见神农神情一呆的,似很惊讶的看着自己。

神农正要回答,不由被长河的美貌惊住,神女长河,他自然知道。他当年三拜天皇、人皇时,曾见过承欢膝下的伏羲长女。

长河当时不过十六岁,那时他还未名扬洪荒,不能和尊贵的神女相比,见了她还要恭敬行礼。只是那是尊贵无比,娇小可爱的的神女长河,如今已经长成人皇女娲那般温柔娇婉,美丽大方的美貌仙子,却是让他不禁一阵神迷!

神农转瞬便收了遐思,定定神,想起如今他自己已经贵为地皇。身份尚高过神女长河,便正要客气的问话,却听长河先开了口。

长河一绕手中的青纱,惊讶的看看被她容貌吸引,又刹那恢复自然的神农。定力倒是不错!

“地皇却怎地不说话,难道地皇是忘了伏羲上帝和女娲娘娘定的大地法则,还是认为身为地皇,便可直闯我唐古拉山,这地水源头呢?”

神农不知道长河怕他是那箴言所说之人,这才乱了分寸叱喝他。

神农惊异长河动怒,却不得不赶紧道,“神女勿要误会,我并未有擅闯神山之意,只是此番前来,有一事相求神女。”

神女长河见神农说罢,便弯腰拱手给自己行礼,心中没来由的怒气去了大半,也不敢受神农的礼,立即让在一边,客气道,“地皇是人教弟子,如今更是身份高贵,担负人间生灵兴旺重责,若是为人间生灵有求长河,但又吩咐,长河自然照办,这行礼却是大大折煞长河了!只是若是为私事前来,那恕长河不以同教为由了!”

长河是伏羲和女娲之女。却也是人教弟子,不过她的这人教却是女娲的人教!而且她为唐古拉山之神,担负着维持黄河水源清净的职责,因为身属地皇管束,不敢接受神农的行礼。神农行礼,却不是以地皇身份行礼。但是若为私事,长河自然无须对神农恭敬。

更何况神农是有求于长河,这才给长河拱手行礼。

神农见长河不受自己礼拜,便只好开口道,“神女却不知道,神农今日前来不是为人间公事,只为我自身一件私事。这一礼却是应该的。”神农边说,又给长河拱手行礼。

长河一听神农说不是为人间公事,是为他自身一件私事。便更将女娲那十六字谶言当了真,立刻便飞在空中,躲开神农,不想和他牵涉半点关系。

长河是伏羲与女娲长女,乃天人二皇血脉,是天之娇女,乃纯正的血脉的神女。虽然也极为羡慕父母那种神仙眷侣生活,此时见名扬人间的堂堂地皇,可能是母亲女娲谶言中的所说的长河归大地之人,不禁心跳如鼓,盼的愈急便逃的越远,又想近前,却又想躲开。

她更是因为神农和他如今是敌非友,不是同一教之人还都罢了,却还偏偏是夺去她母亲女娲人教的老君门下!

长河心中五味杂陈,见了神农后,却是对女娲所说的谶语更见难解出了。

神农见长河忽然飞在空中,也不敢追上前去,便只好直言不讳道,“今日有位佩戴建木木符的老人从东天来求我为他治病,我却无能为力,只求神女将那滴神水赐予我,我日后定当还你这大善缘。”

长河在空中听到神农说建木木符,立时脑海一阵轰鸣,顿时却将一切疑惑抛开,对女娲的十六字谶言略有了通悟。

“长河大地,地水乙木;河灌九州,木通九天。”

地水自然是指地水之源中衍生出的天一神水,乙木如今自然是指神农所说的那东天建木。

河灌九州,木通九天。这两句却是还需验证,洪荒大陆早已破损,十州大地,不过残留万分之一,如今的人间,不过是十州大地残片拼凑而成,九州之说却是无从说起的!

长河心中认定了神农是她母亲女娲谶言中所指的那人,此时见他来求自己神水,知道女娲乃混元圣人,所说便是大道,这神水是必须给的,但是要给却不能这般便宜给他!

长河转瞬笃定心思,看着还是一无所知的神农道,“我这神水你也知道,如今我只有一滴,你却也是因私事求我,自然不能只求不予,你若能拿出一件让我满意的宝贝,这神水我便给你,让你去了结你的因果。”

第96章圣人做媒

如此也好,她既然以索宝来让我不欠她恩惠,我自然不能应该以德报德,我的这三大法宝让她任取一件,也便抵得上那天一神水的恩情了。

神农听长河这一说,以为长河这是不想自己欠她恩情,便心中立即感恩起长河的好意来。便顺势就将自己的三大法宝全拿在手上,对着空中的长河道,“这百草注是我穷百年之力,游览洪荒写成,其中有我游历洪荒时的各种见闻和趣事,而且对于修道之人炼丹颇有助益,算的上是件奇珍异宝,。”

神农说完,又将一把只有三寸多长,类似一张耕犁的黄木法宝拿在手上道,“这是我教授洪荒人族耕田犁地,修成地皇时的功德法宝——地皇神农犁。”

神农说完,见空中的神女长河还不说话,便又一直自己手中红艳艳的赭鞭道,“这是我鞭百草的赭鞭,乃我神农一族传延子孙的圣节,用它不禁可以辨识百草药性,还可驱使虫兽,更能救死扶伤,治疗百病。

神农将自己的三大法宝拿出手来,一一解说完,这才道,”却不知神女想要那件?只要你满意,便可任意取去!“,却是任长河任意选取!

长河见神农将他自己的三大法宝拿出,任自己挑选,心中虽然高兴,但却不由想道,”他却是个实诚人,只是这事牵涉我日后终身大事,母亲那谶言中说的河灌九州,木通九天,到底说什么,我却是想不通。还是要谨慎为好!“

神农见长河一脸沉思,不知她在想什么,便道,”若是这些法宝难入神女法眼,神女但有所求,只要神农能办到,必当全力以赴!“

长河听着神农如此说,却还是说话,只想那河灌九州,木通九天八个字。

单以字面意思,河该指黄河,木便应当是指神农所说的建木,只是这九州如今无法开解,九天自然是指玄天圣人新立的九天!我却如何才能将这十六字谶言连成通顺的意思呢?

长河一脸沉思,却是只能将谶语解个七七八八。且不管这些了,借他神农天一神水倒是小事,只是我终身大事,却是不能如此便宜他!

长河秀眉一展,樱口轻吐,”既然你不是以地皇身份求我,那我也不何你客气,你若能答应下我这件事情,今日我便将这天一神水给你。“

神农听的长河想出法子,立即喜道,”神女但说无妨,神农必然全力以赴!“

“好,既然是你亲自许诺的,也算不得我逼你。如今天道旺九,天分九天,地延九州。你若能答应我,日后使黄河灌溉九州,为人间万灵造福,能为我建一楼,可触九天,一览九州,我便将这天一神水给你!”

长河将清莹莹,玉润的地水之源拿在手中,果然便见那玉石中有颗水滴在流转。

黄河灌溉九州!建木通九天!

神农当下就被长河的想法惊的不轻。

虽说只要有圣人大法力,作这些事情只在反掌之间,可是自己不过是个以功德证道的凡人,却是如何有这些大法力?便是再修万年也是难以道证混元道果!

“既然你不许下诺言,那这天一神水却是如何都不能给你的!”长河见神农犹豫,不由出声道!

神农一听这话,本自平稳的道心不禁一阵动荡,再一看长河那凛然神圣,貌惊天人的容颜,不由的就是一阵冲动,脱口道,“好,我便应下你这话!不使河灌九州,木通九天。我便不再来见你!”

“既然如此,你向我父亲发个誓愿,你若做不到,自有他来惩罚你,也懒得我动手!”长河压住心中欣喜,看着有些冲动是神农静静道。

“玄天圣人,天帝,天皇在上,我神农今日立誓,若不能使河灌九州,木通九天,我愿遭受天罚!”神农将右手举起,神威凛凛的发誓道。

“既然你已经发下重誓,这滴神水我便借你去救人,你救人之后,便可着手为我达成心愿,若是五百年内你两件事情,一件都未做成,到时自然会受天罚!”

长河本要说五百年内你若是不能完成誓言,却不由改口说成了你若不能完成一件。却是不想真个难为神农。

若是五百年内一件事情都办不成,那他神农任是地皇,岂能配的我堂堂神女长河!

长河说完话,便皓腕一抖,那清莹莹的玉石流转的那滴天一神水便化作流光飞入了伏羲手中。

伏羲展手接住神水,给长河打手作揖后,这才转身骑上龙马往天台神庙返回。

神农却不知道,此时元玄和望舒化成的那对老夫妇正在殿中用神识交流。

元玄化成的老人此刻躺在铺着草席的地上道,“长河已经答应神农,你那入红尘亲身结成一千对夫妇,方能成道的宏愿日后有了着落了,呵呵。”

望舒自然明白元玄神识传过来的意思,也传言道,“你这倒是个一举多得的妙计,既为长河找了个夫婿,又让他们成了我为人间结的第一对夫妇,可以让他们得些功德,还可以日后使人间遍供我这月老的神像,凡是夫妇成婚便要拜我,便等于我为他们证婚!我那为一千对夫妇证婚的心愿也了了。呵呵,如此却是甚好!我只需开天听,每日听他们祈福,降福给他们即可,却是不用亲身深入红尘了。”

神农取的神水,骑上龙马,不过片刻便回到了天台神庙,见两位老人仍静静躺着,一旁自有人照顾,便上前道,“你们且都让开,让我来为老人治病。”

神农吩咐众人退下,便展开手心,将那滴清莹莹的天一神水立时撒到了元玄化成的老人眉心。

等神水慢慢渗入元玄老人眉心,神农这才坐在一旁,又去为老人把脉。

果然几个呼吸间,老人那若有若无的脉动,便开始强健起来,不片刻便恢复成正常,这时老人连咳三下,便已开始睁开眼睛。

神农见老人醒了,将手中赭鞭一挥,便见一道红光闪现,没入了望舒化的老妇人体内,这时老妇人也转醒了过来

第97章老君动怒

元玄和望舒化作的两位老人同时醒转,互相对看几眼,都不由的欣然对神农道千恩万谢起来。

“承蒙地皇救下老夫性命,老夫无以为报,这木符是那玄天圣人所送,他曾说你若救下我,若是再能答应他一件事情,我便可以将这木符送与你,让你去为神女造建木通天神塔。”

原来如此!

神农一听是玄天圣人见赐建木,还有条件,立时便明晓了前前后后这些事情都是玄天圣人作的算计。历时变觉极为不妙!

可一想起神农一族大兴,和他许诺长河的两件事情。神农就不由的一阵心神恍惚,便如同族人跪在他面前在祈求他,同时长河那高傲的眸子,似乎也在冷冷的看着他。

没有建木,神农一族无以复兴;没有建木,五百年间我如何都建不成那高达九天的木塔!

我许下诺言,若是办不到,变要应了天罚的誓言,到时玄天圣人自然会降天罚于我!那时纵使有如今的老师——太清圣人为自己化解,我却如何面对的起神农一族一千多年来的期盼!,面对长河的信任。

身为地皇,若失信于人,还苟活人间,却有何颜面面对他们,又如何去面对自己?

神农转瞬心有了决断。不由的想起,或许他现在的老师也能帮他大兴神农一族,帮他建造通天的木塔。可,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只是一转,他便似乎根本没想到过这点一样,也不顾他是人教弟子,变立即接住元玄化的那老人递过来的建木木符,口中虔诚的道,“老人家请讲,神农必当舍生赴死,全力为之。”

元玄听神农说的如此悲切,不由心中凛然,觉着不似好兆头,当下也顾不得这许多,见神农接下木符,便笑笑道,“你只需对我三拜九叩,行拜师礼即可,其他自有老师为你担当!”

神农见老人如此说,便彻底明白了,这人自然便是东极阳池日宫那玄天圣人了!

神农先初见元玄和望舒变化的这对夫妇时,便用神识仔细查探过,可凭他的修为却是无论如何都未看出分晓,此时见这老人让他跪拜,话中意思再明白不过,自然完全肯定了先前的猜测:他面前这老人便是玄天圣人!

到了此刻,神农也没有了先前的顾虑,既然事已至此,非他所能改变,他也无暇去理这些,只想着先前要为神农一族和长河要作的事情,便就这么愣愣的拜了下去。

咚咚咚,神农转眼三拜九叩完毕。

此时却只听仙音缭绕,祥云散逸,只见神庙内红光大作,转瞬之间他面前的两位普通老人,已化作全身瑞气千条,身着红衣喜装的喜庆老人,两人身旁还有龙凤环绕。

元玄和望舒仍未显出本体,却以这个变化身来见神农和这些普通凡人。

神农虽是地皇,位列三皇之一,此时知道对面两位仙人是玄天圣人和另一人所化,立时便对这神庙外的一干洪荒人族道,“今神农应天命祭祀天人二皇,又有仙人显圣兆吉,子民们,让我们一起来天仙,求他们赐福降恩,保佑佑我人族平安多福。”

神农话声一落,神庙外的洪荒人族都全部匍匐在地,和神农一起参拜起来,口中都在祈福祝愿。

元玄和望舒显在空中,此时望舒见神庙众人朝拜,便道,“我乃月神,如今下凡寻觅有情之人,为他们主婚赐福,佑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今地皇神农拜入玄天道,愿为神女长河造建木通天塔以做聘礼,是三界初分来至为贺喜的婚配,今日我便和玄天圣人为他媒证,也请各位做个见证。”

望舒话一说完,便见神坛下众人恭敬朝拜,一一礼赞。神农听的望舒要他和神女长河作三界初分来的第一对夫妇,一想起自己和长河的几次见面,不由便再次叩拜起来。

转瞬神农又是三拜完成,此时却见元玄和望舒化的老人全身清光大放,已经显出了本体。正是一对白衣璧人凌空而立。

元玄显了本体,看着已经拜完自己的神农便道,“神农,你今日为万民婚姻幸福回归我教,亦是你之大福,日后你也会凭此得了功德,今日为师便赐你畜牧农耕之术,全做入门之礼,只盼你日后能将我人族大兴!”

神农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如此莫名其妙,身不由己之下叛出人教,拜了玄天圣人,却是怎么都难挽回了!只好上前行礼谢恩,此时神庙前的洪荒人族都齐齐拜伏在地上口称赞颂。

昆仑玉虚宫,麒麟崖。

“师兄为何忽然全身真元涌动?”正和老君在麒麟崖上静坐商讨五百年王者兴后,四教再商之事的元始见师兄老君忽然心神颤动,真元暴涨,不由奇怪问道。

老君如今已经是混元太上无极教主,是不灭不死之身,竟然心神忽然颤动,元始自然惊讶,这才问道。

原来时才远在万里之遥的天台山神庙处,神农和一干人族子民正在拜元玄时,元玄已经降老君赐予神农的那块玉符给捏碎了。

那玉符是老君赐予神农,里面灌注了老君一丝神识,只要及时捏碎玉符,老君便可感应到,片刻之间便会赶到,就是为防备玄天算计神农,此时被元玄捏碎,老君不由心神一震,已经清楚发生了何事。

老君也不回答元始是为何事,一吹白胡子,从蒲团上起身,便要赶往天台神庙和元玄算清这场因果。

走了两步,正要垮上牛背,却还是返身依旧坐在蒲团上了。

好个玄天,果然做的好算计,竟然是一石数鸟!

第98章圣人之心

老君再次坐上蒲团,平心静气,顿时明白了元玄的一石数鸟之计!

玄天借望舒要为人间三千情侣证婚,下凡为她布道,将神农收归玄天道,即为长河找了个深根性,有大福慧的地皇作丈夫!又凭此为望舒做过一场功德,让她凭借为三界初分第一对夫妇牵红线得了功德,还借此使洪荒人族永记月神是个证婚降福的天神。到时,这些凡人自然日后会向月神祈福,为他们在人间立像竖碑,但逢情侣成婚,便去拜他们,这样便可以完成望舒为三千情侣证婚的大愿了!

确实是好算计!

此时元始也算出了刚才发生了何事,看着老君,不由叹道。

“如此一来,更是将我布置的一盘三清教大兴的大计,打成了盘散沙!少了地皇神农,这五百年间帝王兴起期间,便有了断层,却如何为后续谋划?”

老君听元始感叹,此时不禁开口将一切说出。却已经忍下了刚才怒火,心中有了仔细布置一番,和元玄一比高下的想法!

此时却见白鹤童子奉命去请的广成子已经翩然到了麒麟崖上。

广成子一身黄衫,相貌清奇。举止稳重,两道白须细长飘逸,庄重中露出灵动,确实是个元始门中不二的人才。

“广成子见过老师、师伯。”广成子上前给老君和元始作揖道。

此时老君却不再说话,闭上双目,只做守心修道。

元始知道老君不愿亲自去做这些,只好一指广成子道,“广成子,你是我十二代弟子中首徒,入我玉清阐教如今已有三千年岁月,你乃太古人族一脉,自身根性深厚,又灵慧多福,如今道法已算有成,当知学浅行深的道理!

为师这便让你出玉虚宫,去洪荒助那有缘之人大兴人族,大兴我教!正好将你一身所学,验证一番,为你日后证道积累些功德。”

广成子听的元始如此说,立时便一拱手道,“老师只需吩咐,弟子欣然从命!”

“如此便好。为师耗费千年之力,将这半截不周山,用玉清大法炼成一件不世奇宝,名作翻天印。此印却有翻天覆地之能,只要念动真言咒语,一旦发动,便如半截不周山砸下,威力非凡。这宝便给你以后做个凭籍。”

元始将翻天印递给广成子,广成子上前接下,喜不自禁,细细体察起翻天印来。

翻天印通体玄黑,约有三寸高,三寸阔,呈方形,印上遍刻符咒,紫色的符咒隐隐散发出无穷的法力。

广成子尚在把看翻天印,却听元始又道,“你且记住,此宝乃不周天柱所炼,若非胸中五气俱全,头上三花隐现之人,旦被此宝砸重,必然被碾成芥末,是以此宝你不得轻用,以免沾染太多因果。”

广成子不由惊得哦了一声,转瞬却喜道,“老师说这翻天印可将太乙金仙以下之人一击轰杀?如今弟子初至返虚合道境界,刚刚成就太乙金仙,这宝我正好用得!广成子多谢老师赐宝。”

“正是因你成道在先,这法宝正好你用。你且记住我的言语就好。你这便出玉虚宫,去昆仑山西北崆峒,将那崆峒九仙山桃源洞中的九头蛇驱逐走,在那安个洞府,然后便去洪荒布我阐道,日后那有缘之人自会去拜你为师。”

广成子与元始和老君道别后,这才奉命下了玉虚宫,向崆峒九仙山桃源洞而去。

老君知广成子已经走远,这才看这一旁的元始道,“师弟让广成子’守株待兔‘,这未免陷入被动,那玄天便喜主动出击,他这次亲自出动,三番变化,将我门人神农骗入他教去。我等也不能顾虑太多,先让广成子下山,再让云中子去终南山等候,我们到时也去人间一趟,免得日后这五帝全有成了玄天门中之人!”

元始听老君说完,当下点头道,“师兄所言甚是,正该如此。”

“玄天未成圣前,便无所顾忌,几次打乱天纬,更是将巫妖大战提前二百年。此后他先为望舒算计,分了女娲功德,拖住她成圣。虽然后来师兄借此先证道混元,却又被玄天助女娲将变数再次更改,让女娲提前三百年做完功德,成了混元圣人,这才使得女娲能和师兄来抢人教!

“他几次三番,为玄天一脉苦心经营,屡屡夺我三清福慧,使得洪荒立神他玄天道却抢在我三清玄门正宗前,做了主角!如此这般下去,这无量量混元劫中,我等虽然无恙,不惧他做那些算计,知怕无尽岁月,我等自开天两百万年来所收的门人弟子,积攒的无量气运,都被他玄天分薄去了!”

老君未料自己一言,竟然引发元始长久来的对元玄的怒意,此时听了元始一番话,也自犹豫起来。

“玄天所为无非是强天道,行法道,自然不合天道昭昭,必有定数的大道。他只取了大道无机,将他满腹算计运到天数变化中,使的老师也无话可说,你我又能那他如何?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老君叹口气,看着还有怒意的元始道。

圣人发怒,不发颜色。元始初证混元,还未经过无尽岁月磨砺,圣人太上忘情的心性还未定型,提起元玄,自然不能似一潭静水般,只在水下蕴藏暗机。

元始自开天后,从盘古鸿蒙玉清境中化出后,修道两百万年,证得混元大罗金仙。只是辛苦修道,日积月累,凭着这第十八量劫,鸿钧神化天道,演绎三界,诸圣齐聚紫霄宫的契机,以开创禅教之功,得成了混元太上无极教主,证得得了混元道果,却是心性依旧,未有大变

第99章陆压道君

元始听老君这般说,便道,“正如师兄所言,我也亲自下山一遭,为这四教再商争些砝码。”

此时却见云中子已到了麒麟崖上。

一身水合道袍,长发束于背后,手长及膝,云中子比先前东王和王母天婚时,在阳池日宫正泰殿上,指证东皇太一,更多了几分道家清气,全身透着一股祥瑞之气。

“师伯,老师圣恩。”

云中子向元始和老君问过礼后,老君这才眉眼抬起,看着垂手侍立的云中子道,“云中子,师伯有件要事让你去做。”

云中子也不答言,只抬头看看元始,见元始微笑合意,便立即道,“师伯只请吩咐,弟子照办就是。”

“这便好。”老君点头满意。“你若是能将这件事情办好。日后对你修道也是有无穷助益的。

我这里有一枚九转金丹赐予你,尔后你便去黄河五转之地的终南山玉柱洞,将那洞中的一干小妖打扫干净后,便将九转金丹种在洞外,到时便会长出一颗风雷树来,你只需看好那树,时常去终南山方圆千里内普济人族,宣扬我玄门三清证道即可。”

老君边说,边将九转金丹取出,递给云中子。

云中子接下金丹,看看老师元始,见元始犹豫不言,正要告辞而去。此时元始却开了话。

“云中子,你为大福之人。在混沌钟内遭受太阳真火焚身,却凭着坚忍性情幸免于难,可以说你是圣人法器下唯一幸存之人,因此你得了无边福慧,那些福慧气运自然来自混沌钟,是以你和玄天圣人还有诸多因果,你自要小心。我三清门中便属你将为师那炼器制丹的本事学了几分,如今你师伯委你重任,你当全心去做。到时有功,你师伯自然会给你福慧。”

老君听的元始如此说,脸上先前的沉静略微开朗几分,微微展颜笑道,“你这弟子却是有几分炼器制丹的天赋,待他做完这事,我边传些本事给他。”

云中子本来要走,忽然听得老师元始开口叮嘱自己,为自己向索要炼器制药的秘术,又听老君答应,顿时喜不自禁道,“弟子此次下山,一定用心做事,将我玄门三清正宗发扬广大。”

元始和老君都笑而不言,挥手示意云中子去吧。

云中子这才转身,下了麒麟崖,向终南山玉柱洞而去。

云中子一走,这时老君也从蒲团上起身,边拂衣袍,边道,“我这便回八景宫料理下,便下界去。师弟,随后也下去一遭吧。”

元玄和望舒在天台山三皇神庙显圣后,二人便一路向东,边游览洪荒,边往阳池返回。

元玄骑墨麒麟,望舒坐碧玉蟾蜍,二人在云中穿梭,时而碰到仙山胜景或是奇珍异宝也下去游览或者采集一番。

这日,二人正行至中州轩辕之丘西的青丘山不远处,便见青丘山附近一红一黄两道华光急急向落在青丘山上。

元玄和望舒不由赶上前去看。

一个浑身穿红,相貌不比望舒差去的小仙女和一个一身黄袍的道人。

那小仙女正是元玄第一次去女娲宫时,奉女娲旨意在宫外一里迎接他的小狐仙灵瑶,另一个更是他只听闻,却未曾一见的太古散修陆压道君!

“小狐狸,你狐祖婆婆都被我这斩妖葫芦将肉身元神一起斩去了,你却怎能我的手掌心!今日道君我就将你和你们青丘山狐族,这一干妖族败类除去,也算是为我那结义兄弟了断了因果!呵呵呵呵。”

一身黄衫,身后背一大黄葫芦的陆压道君一阵大笑,出声对狐狸灵瑶喝道。

“便是要死,也轮不到你出手!”小狐仙立时一声高喝,显出九尾白狐妖身,便要自爆真元而死。

小狐仙灵瑶这日正在在女娲宫修炼,却见胸前狐祖婆婆——九天玄狐给她佩戴的玉符一声脆响,破裂开来,知道是青丘山狐族有难,便乘女娲闭关修道,偷偷跑出娲皇宫,往青丘山赶去。

离青丘山不过十里之地时,便被从三清山出来的陆压拦截住,见是洪荒传说中的陆压道君——那和妖祖八识灵猿有过结拜之交的洪荒大圣高人,小狐狸知道不是敌手,索性萌生了自了的想法。

“好个性子烈的小狐狸,你要寻死,道君却偏不让你心意如愿,将你抓回去,给道君做个递水端茶的俊俏小童,便算赎过你狐族的罪过了!呵呵呵呵。”

陆压见灵瑶现了妖身,却是一只白狐,便要自爆元神,立即挥手洒出一道黄光,将小狐狸全身罩住了,让她求死不得。

陆压早发现元玄和望舒二人,这时将小白狐困在原地,才看着远处的元玄和望舒道,“玄天道友倒是有些闲情雅致,与道侣逍遥自在,游历洪荒,却是即做混元太上无极教主,又做天仙风流,让道君我这洪荒野人都是无比羡煞啊!”

陆压阴阳怪气的对着元玄和望舒说道。

望舒虽和元玄有道侣之实,但是这虚名从没人提过,今日被陆压这洪荒散修说起,更是话中有诸多讽刺之意,不由的心中就有恼怒,却不动手,只看着元玄要如何做。

元玄听了这话,却只微微一笑道,“陆压道友不在昆仑修炼,却在这四教会商之时,来这洪荒欺负小辈,这话传出去却是有损你的威名!”

元玄边说话,便展手撒出一道白光将在地上被困着的白狐救出,抱在怀里,轻轻拂着小狐狸的头,以示安慰。

“玄天,你休以为你是混元圣人,便可以不顾天数,在这洪荒横行无忌!”

陆压见元玄话都不说,将小狐狸救走,顿时一挥长袖,指着元玄叱道。

“陆压,别人怕你,难道我也怕你!你不过是团离火之精得道,虽然活的长些,敢在本尊之前大喝,也便照样让你还归本源,将你炼成团真火!今日我便正好让你知道混元圣人的法力,免得你们这些太古散修在洪荒无法无天!”

元玄一展手,便见青光大放,九华玄天杖已经被他展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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