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衍没羞没臊的缠着沈绾绾,恨不得黏在沈绾绾身上。
最初面对褚昭恒,沈绾绾还很不适应,脸红心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褚昭恒全程无视褚昭衍,俨然把褚昭衍当成透明人,沈绾绾这才渐渐适应。
这么温存了几日后,沈绾绾打算启程回北境。
皇上舍不得,褚昭恒也舍不得,褚昭衍以护送沈绾绾为由要一起回北境,沈绾绾也希望他作为父亲能和孩子多亲近亲近。
女儿很喜欢缠着他抱,只要见到他就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可能是因为自己被父母慢待,褚昭衍格外重视一碗水端平,只要抱孩子便是一手一个,他力气大,抱两个孩子跟抱两个布娃娃一般。
这日,萧奕想孩子了让沈绾绾出发前带孩子入宫。
萧奕看着褚昭衍的抱法,也认可了褚昭衍要多陪孩子的说法,勉为其难的答应放褚昭衍陪同沈绾绾回北境。
再有萧奕想到若是再把褚昭衍打发到边疆驻守,也就太便宜谢临渊那个老狐狸了。
索性让褚昭衍回去,给老狐狸添堵也挺好。
萧奕信守承诺不强留沈绾绾留在上京,不过他每年都要去北境住些日子,那时候北王和褚昭衍都不能和他抢。
四人心照不宣,划分了时间。
月华眼瞅着沈绾绾要走,顿时不淡定了。
他以为爱财爱权的沈绾绾定然会陪着小皇帝治好病再走,小皇帝治疗时可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沈绾绾居然放弃如此重要讨好小皇帝的时机。
月华越发看不懂沈绾绾。
他不能再等了。
月华拿出早就长成的用于治疗小皇帝的蛊虫要为小皇帝医治。
沈绾绾好奇自然也要进宫去围观,如果已经离开上京那便算了,既然还在上京那就一定亲眼见证这么神奇的时刻。
萧奕到底年纪小,被人围观治疗,脸红的像番茄,他将所有奴才都撵了出去,只留下刘府医、月华、沈绾绾还有一个自幼时就跟着自己的宦官。
褚昭衍哼笑一声,瞥了一眼萧奕,他还不想看呢,转身走了。
月华拿出一个蛊虫,细如发丝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蠕动着钻入。
大家不禁屏息,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将“发丝”吹走。
这次的蛊虫行动很慢,不似治疗玉竹那日快速钻入身体,“发丝”蠕动近乎一柱香的时间。
萧奕没什么感觉,面上强装镇定,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绾绾,生怕看到沈绾绾遗憾或者嫌弃的神情。
沈绾绾抱住萧奕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安慰,“皇上还小呢,不急在一时。”
月华看得眼热,原来沈绾绾和皇上是这样相处的。
但是,他想不出沈绾绾安抚孩子似的安抚谢临渊和褚昭衍的画面,不禁好奇沈绾绾与其他三人又是怎么相处的。
刘府医着急的催促,“月华,接下来呢,如何驱动蛊虫?”
月华回过神来,取出事先配好的药汁涂抹,“两日不要沐浴不要动,第三日便可起效,不过皇上日后也要节制,不然身体会亏空。”
萧奕不置可否,刘府医和宦官忙拉着月华到一旁细细询问注意事项。
沈绾绾心里有一百个问题不过顾及萧奕此刻的焦灼,强忍下探究的欲望陪着萧奕等待。
接下来两日月华也住在宫里,每日三次查看萧奕的病症。
——
第三日,天将明未明,一层蟹青色的薄光刚刚漫过窗棂。
萧奕便是在这时骤然惊醒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而鲜明的感知,自身体深处苏醒,如同冰封的河床下第一道激流崩裂,瞬间冲垮了所有桎梏。那不是梦境,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属于一个完整男子的生机与力量。
他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要将这朦胧晨光都点燃。
“备水——!立刻备水,朕要沐浴!”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在寂静的寝殿里激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震颤,充斥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他等这一刻,等得几乎要以为今生无望。那些隐秘的焦虑,身为帝王却难以宣之于口的残缺感,此刻都被这汹涌而来的热流冲刷得粉碎。
沈绾绾被他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还未完全清醒,便见萧奕像一阵旋风般赤足冲了出去。
她困倦地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抓住身侧犹带他余温的锦被。
未等她思绪聚拢,那阵风又卷了回来。
带着清冽水汽与皂角的干净气息,萧奕去而复返。
他身上只匆匆披了件松垮的寝衣,发梢还滴着水,双眸此刻亮得骇人,紧紧锁住榻上的她,里面翻涌着灼热的渴望与一种近乎笨拙的急切。
下一刻,他如饿极的狼,猛地扑向她,将她连同柔软的衾被一起牢牢裹进怀里。动作带着失而复得的狠劲,却又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奕的心跳如擂战鼓,撞击着他的耳膜。
他拥有天下,此刻却像一个初次得到珍宝的孩童,既想紧紧攥住,又怕自己不知轻重将其碰碎。
过往所有因隐疾而生的自卑、暗自的对比与无力感,此刻都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他凝视着沈绾绾犹带睡意的脸庞——那份真实的、鲜活的触感,让他喉头哽塞。他不再是需要她小心翼翼呵护、乃至隐含怜悯的对象,他终于可以……真正地、完整地,去爱她,拥有她。
沈绾绾在他炽烈却微颤的怀抱里,瞬间清醒。
她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伸出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犹带湿意的脖颈,指尖没入他微凉的发间。
她懂他的急切,更懂他这份急切之下的百转千回。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继而吻上他的喉结,清晰感受到那里剧烈的滚动。
这是一个无声的应允,更是一种温柔的引导与安抚,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接纳全部的你,无论是曾经的脆弱,还是此刻喷薄的完整。
窗外的天光,在这无声的交流与逐渐升温的纠缠中,一寸寸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