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注定要扑空了,北王府没有谢晓也没有沈绾绾。
老管家看着面色阴沉的月华,心里打鼓,这个玩虫子的怪人怎么又回来了。
刚回来就找沈绾绾和谢晓,怎么看都不对劲。
不行,得打发人给沈绾绾报信才行。
月华没说话,脑中浮现沈绾绾娇美的小脸、婀娜的身段,鼻尖又好似闻到了月昙香。
他要月昙香从沈绾绾身上发出来。
老管家恭敬的侍立一旁,半晌后听月华问谢晓在哪个寺庙?
月华决定先去找谢晓,他要先从谢晓身上提炼出月昙香,再涂满沈绾绾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月昙开在深夜,昙花一现短暂绚烂,月华现在也奇怪谢晓身上怎么会有月昙的香气。
探子也未打探出有用的信息。
月华不再追求原因,急于炼制出月昙香。
寺庙里,即便有秋荷和奶嬷嬷一左一右护着她,又喝了助眠的汤药,谢晓仍旧睡得不安稳。
她猛地睁开双眼,不待瞳孔聚焦,人已经被打晕。
月华皱眉,谢晓身上都是庙里的烛火香气,他不死心的贴着谢晓脖颈仔细嗅闻,还是没有。
月华表情阴鸷,一把扯开谢晓的衣襟,贴着谢晓的肌肤一寸寸仔细闻着,还是没有找到他要的香气。
失望、烦躁以及连日赶路的疲惫扰的月华越发暴戾,他没了耐性,直接将谢晓绑了回去。
用处子之血制香,是月华制香方法中最残忍的,却也是最有效的。
月华迫不及待的取血制作,然而不出意外他再次失望了。
非但没有月昙香,甚至没有一般姑娘精血中的美好,谢晓的血液充斥着恐惧、死气。
这令月华抓狂,更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鲜血从身体里汩汩流出,谢晓吓得神魂离体,原本偶尔还有清醒的时候,这下彻底被吓疯了。
月华不眠不休,反复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看着谢晓惊惧的眼神,干枯的身体,月华嫌弃的移开视线,谢晓禁不住再取一次血了。
月华还不死心,他最爱月昙香,制香多年仅在谢晓身上闻到了月昙香,他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谢晓的身体受不住,那就先养着,养好了再试。
月华甚至派人请来大夫,为谢晓治病,身体精神都要治好。
在月华看来,人的精神状态会影响血液的香气,他将月昙香的消失归结为谢晓疯了,所以他要治好谢晓。
——
沈绾绾通过系统知道了月华拿谢晓制香的事,虽然手段太过残忍,不过沈绾绾仍旧乐见其成。
试想若不是她棋高一筹,今日被月华折磨的就不是谢晓,而是她沈绾绾了。
即便这样,月华这个麻烦她也没那么容易甩掉。
第二天,月华便不请自来。
谢氏打量月华,长相自然是好的,就是透着一股阴戾,蛊师的身份让谢氏紧张的绷紧神经,生怕月华突然发难。
八个婆子也都进了屋,刘府医干脆当着月华的面在院子又洒起了他配置的驱虫药粉。
接到老管家的信后,刘府医就研磨了驱虫药粉,冰天雪地里将沈绾绾的院子里里外外都洒满药粉。
时时查看,时时补洒。
月华好整以暇的看着刘府医忙碌,端起茶盏喝了几口,不合口,勉强用来解渴而已。
沈绾绾自从知道谢晓给她使了绊子后,就开始琢磨收拾或者收服月华的方法。
月华身份贵重,护卫都是顶尖高手,他作为蛊师更是手段了得,种种条件累积起来,要想在不杀他的情况下武力制伏他是不可能的。
用对付谢晓的方法吓唬他吗?沈绾绾料定若是让月华看到她的狐狸精扮相,只会激发月华更大的兴致。
威逼不行,利诱同样行不通。
月华不缺金银不好美色,唯一痴迷的就是制香。
但是自己的制香秘方若是给了他,秘方外传不仅影响自己的财路,还有极大的风险被月华发现她的秘密。
所以秘方不能给。
威逼利诱都不行的情况下只有先周旋着,拖着。
月华放下茶盏看着沈绾绾笑呵呵的说:“沈娘子定然知道我为何而来?不若你开个价。”
沈绾绾看着月华毫无笑意的眼底,回以甜甜的微笑,故意曲解月华的意思,“我也知道自己魅力太大,都快生产了还引来这么多青年才俊的追求,真是不堪承受呐!”
沈绾绾苦恼的摇头,唉声叹气的说:“我都琢磨是不是干脆搞个招婿大赛,免得大家盛情而来败兴而归。”
沈绾绾的名气现在当真是比各国皇帝还大,污名也是名,月华饶有兴趣的看沈绾绾半真半假的胡说。
不过,月华不得不承认,男人在猎奇的劣根性驱使下足以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来。
月华正琢磨着呢,就听沈绾绾说:“这不三皇子这次送来的礼物昨个刚到,我都没时间看。乌勒族族长的嫡子塔拉时不时就跑来见我,对了号称华国首富的杜家还差媒人来说亲,还有长公主的小儿子也捎信不日就要到了,对了还有……。”
沈绾绾杂七杂八的扯大旗,这些人虽不足以逼退月华,总会引起他的一些忌惮。
“说了这么多人,月华公子怕是都没见过,可是有一个人月华公子是必然知道的,北王谢临渊,就是大家好像都不知道谢临渊是我男人。”
沈绾绾说完重重叹息一声,“都怪我,也没给北王名分,若是大家早点知道我都有了三个男人了,估计也不会这么一窝蜂往我身前凑了。男人多了也苦恼。尤其是北王那脾气可不得了,若是哪个不开眼又来招惹我,他回来还不得把那人活扒了。”
月华闻言看向沈绾绾,这是拿北王震慑他呢。
月华自然是忌惮北王的,冷面阎罗谁不忌惮,只是他又不睡沈绾绾,他就是要秘方。
月华干脆说:“我出五万两黄金买你的秘方如何?”
饶是富贵堆里长大的谢氏听了也不禁震惊,一下拿出五万两黄金,真不是闹着玩的。
贪财的沈绾绾咽了咽口水,5 万两黄金呀,都送到嘴边了偏偏不能吃。
沈绾绾看月华更不顺眼了,恼怒的拒绝,“不卖,我这秘方可是要祖祖辈辈传下去的,祖传秘方不外传,你死了这条心吧。”
谢氏虽然可惜,想到这是要传给自己孙子的,又觉得沈绾绾做的对。
月华睨着沈绾绾的神情,琢磨该加多少能让沈绾绾卖秘方。
沈绾绾真怕月华会说出再加 5 万两,那样即便她禁得住诱惑,也一定肉疼死,所以干脆抢先道:“多少钱都不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绾绾说完站了起来,扶着腰装模作样的说:“哎呦呦,我这腰好疼呀,我得回屋躺着,孕妇受不得累,想必月华公子一定能理解,我就不陪你了。”
谢氏忙配合的起身客气的送客。
月华想发作,可寻不到由头,表情阴鸷的出了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