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绾是夜里回到褚家,第二日清晨谢氏和褚怀衡才知道。
他们还不知道沈绾绾的云舒阁已经开业。
谢氏不信小门小户没做过生意的沈绾绾能把生意做起来,她把香薰蜡烛的成功归功于运气加秘方。
她只想从沈绾绾口中得知大儿子的情况。
褚怀衡就更直接了,他想要回花蕊。
寄给三皇子的信石沉大海,褚怀衡冲动过后冷静下来,不再轻举妄动。
说到底对花蕊还是不够爱。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沈绾绾的小院。
刚进院子,就被院子里八个又高又壮的婆子吓了一跳。
八人没搭理谢氏和褚怀衡,兀自忙着打扫院子,地面砖缝里落的灰都快被抠出来了。
谢氏和褚怀衡也不敢问,明白这几个婆子八成是王爷带来的。
屋里,沈绾绾正和谢临渊在吃早饭。
早餐有刘伯让人送来的蒸咸鱼,还有孔嬷嬷听说沈绾绾回来了,现做的大肉包,配上小米粥和酸辣爽口的小咸菜。
沈绾绾好吃,胃口也好,现在一个人吃三人份,饭量也跟着翻倍。
吃的正香,谢氏和褚怀衡进来了。
春雨、春柳依着规矩喊了声,“奴婢见过老爷,夫人。”
沈绾绾没吭声,头都没抬一下。
自从上次撕破脸后,沈绾绾再不顾及所谓的礼数规矩,把两人当空气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因此两人进来,沈绾绾只是继续低头吃饭。
反倒是谢氏和褚怀衡还得恭敬的向谢临渊行礼。
谢氏脸色很难看,沈绾绾和谢临渊胳膊都挨到一块了,沈绾绾当真把谢临渊勾搭床上了,占了她两个儿子还不够,居然还不安分。
谢氏觉得沈绾绾不知廉耻,居然给她儿子戴绿帽子。
褚怀衡也看出沈绾绾和谢临渊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没有肌肤之亲的人不会这般。
【 负面情绪值 + 500 】谢氏
【 负面情绪值 + 500 】褚怀衡
碍于谢临渊在,谢氏和褚怀衡都不敢发难。
谢氏神情隐忍的询问,“沈氏,昭恒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要看店,太忙了。”沈绾绾又拿起一个包子。
“刘府医呢?”谢氏又问,她最近染了风寒。
“他更忙,留在王府了。”沈绾绾这才想起昨天忙着赶路把刘府医落下了,不过也不用心虚,他忙着折腾胡雨润呢,她还从商城给他置换了两个蛊虫,想必也都用到了胡雨润身上。
沈绾绾懒散的态度让褚怀衡气愤不已。
【 负面情绪值 + 500 】褚怀衡
沈绾绾看着积分提醒,知道褚怀衡又被她气的不轻,所幸再接再厉看看能不能把他气晕,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开始气人,“王爷,你还知道吧,花蕊可受欢迎了,客人排队都要等她,排老长的队。”
谢临渊明白沈绾绾是要气褚怀衡,没接话,他饭量大,此刻还没吃饱。
自说自话沈绾绾也不觉得尴尬,反正她脸皮厚,继续说:
“一个时辰一个客人,这一天可有 24 个时辰。就是花蕊那小身板太弱受不住,我也不是黑心肝的主子,不会让她接满 24 个客人,一天也就让她接十来个客人吧。”
随着沈绾绾的话,褚怀衡能考取状元的聪明大脑已经脑补出花蕊巧笑嫣然、婉转承欢的媚态。
这本该是属于他一人的风情。
褚怀衡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沈绾绾抿了下唇,喝了口香糯的小米粥,这才没笑出来。
一旁的春雨嘴角已经压不下来了,褚怀衡以往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拿家规惩治褚昭衍,她早就想揍褚怀衡泄愤。
现在见他被气的不行也不敢发作,太解气了。
沈绾绾看了一眼春雨,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这十天是一百多个客人,一个月得多少客人?其中很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可喜欢花蕊了,当天就嚷着要给她赎身。
年轻小伙的好,可不是老头子能比的,哎,花蕊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就该选个身强体壮的,再也不用伺候老头子喽。”
春雨对着褚怀衡气成猪肝一样的脸,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绾绾也笑了,调侃春雨,“你笑什么,大姑娘不经事,你还不懂年轻小伙的好。”
谢临渊抬头瞪着沈绾绾,嗓音带着警告,“年轻小伙好?”
沈绾绾立马就怂,“你比年轻小伙厉害,你最厉害。”
嘴上夸着,心里想还没试过,光是大可没用。
谢临渊拿起一个包子堵住沈绾绾的嘴,“食不言。”
褚怀衡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咬牙切齿的问:“我给花蕊赎身,你说吧多少钱?”
“不卖,千金不换,花蕊那么受欢迎,我才舍不得卖呢。”沈绾绾这次没说假话,可是褚怀衡不会分辨真假,以为沈绾绾就是故意恶心自己才说不卖。
自从沈绾绾将他的小妾拉去接客,褚怀衡就恨不得将沈绾绾碎尸万段。
这是奇耻大辱,褚怀衡咽不下这口气。
谢氏听到花蕊就心烦,看着褚怀衡为了个妓子不顾体面更烦,也不打招呼转身就走。
她打算去一趟县里,去看看儿子。
褚怀衡抬手指着沈绾绾刚要破口大骂,双福赶忙提醒,“老爷,老太爷可发话了,谁都不能招惹沈娘子,她可怀着双胞胎呢。”
褚怀衡一听也想起这里还坐着王爷呢,愣是把话憋了回去,看着沈绾绾的肚子冷笑道,“沈绾绾,你要是想让孩子入褚家族谱,最好识相点,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沈绾绾不太懂,没接茬,一边吃包子一边琢磨这个世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这个世界讲究家族传承,族规家法甚至大过朝廷律法,尤其是读书人最重这些规矩。
如果被逐出家族,不但被世人耻笑,也会被贴上不可信不可交不可用的标签。
基本也就断了入仕科举这条路。
沈绾绾想清楚后伸手摸了摸肚子,双胞胎说不定是男宝。
不过她也不稀罕褚怀衡的荫庇,他对褚昭衍那么绝情,对褚昭衍的孩子定然也生不出温情。
这事是该琢磨琢磨,孩子不一定是读书的料,可也不能还没出生就被斩断科举这条路。
谢临渊听不下去了,他本就不待见这些读书人,又因与褚怀衡的过节更加厌恶他。
谢临渊放下筷子,不悦的看向褚怀衡,他想告诉他褚昭衍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绾绾肚子里是褚昭衍唯一的血脉,作为父亲理应善待儿子的妻儿。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绾绾要是知道怕是要伤心的,还是再等等。
谢临渊这一眼带着浓重的警告,褚怀衡本能的后退半步,被双福拉了出去。
谢临渊想要安慰沈绾绾,察觉她并不在意,吃的很香,也就没有开口。
孩子出生自然有他的庇护,定然不会让绾绾的孩子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