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绾不是没想过找其他人盖房子。
只是这样势必得自己去盯着,麻烦。
王老头承诺先备料,这个时候的砖瓦都是有人买才生产,还有其他的材料也都可以同步准备。
这样减少备料的时间,尽量缩短工期。
衡量下来,沈绾绾决定还是等王老头。
沈绾绾一边琢磨一边往回走。
赵员外为什么突然要来褚家村盖房子?
不远处赵员外正笑眯眯的和里正说着什么。
这双眯眯眼的遗传基因真强大,赵诗雅、赵娟、赵飞姐弟三个都长着一模一样的眯眯眼。
沈绾绾呼唤系统,“胡雨润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胡雨润似乎很受宠,赵员外请了不少大夫给她治脸,只是还没找到办法,她现在带着面纱遮住半张脸。”
沈绾绾啧啧称奇,“不愧是女主,脸都毁了也不耽误她蛊惑男人。”
刚迈进院门,马的嘶鸣声引起沈绾绾的注意。
这个年代家里有马的,不亚于后世家里有宝马。
褚家返乡后从来没有什么权贵故友上门,今天倒是稀奇。
沈绾绾问门口的小厮,“府里来访客了?”
“是陈竞帆公子。”
沈绾绾抬起的脚步险些踏空,万年老二怎么突然来了?
震惊之余又后悔,要是早知道陈竞帆送上门来就把赵诗雅请到家里来了。
赵诗雅兴冲冲的往回赶。
她娘曾经请高僧给她算过一卦,说是她的贵人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娇俏小娘子,且这个娘子身侧高手如云。
赵诗雅刚刚被摔懵之后,看到刘峰和春雨的身手瞬间想起高僧卜的卦。
现下虽不能完全确认,起码对上号了。
而且,她是个颜控,沈绾绾太好看了投她眼缘,可以多接触接触。
春柳吓得一个激灵赶忙上前扶住沈绾绾,“娘子小心些。”
沈绾绾总觉得陈竞帆这人不好对付。
对身后的春雨说,“去打听打听,他来干什么?”
比起沈绾绾的提防,谢氏则是满腹埋怨,褚怀衡既后悔又懊恼。
因为陈竞帆是他请来的。
书院开设并不顺利,他又着急将沈绾绾打发出去,得知陈竞帆在镇上,便立即让褚泰写信邀请陈竞帆来家里小聚。
陈竞帆与家中几个儿子是同窗,这个邀请不算突兀。
只是那时候褚怀衡还不知道沈绾绾怀的的是双胞胎,现下心里也是忽上忽下。
担心沈绾绾见到陈竞帆,又扑上去勾搭。
除了重生的褚昭恒,褚家人都不知道沈绾绾和陈竞帆曾经有过一段。
褚怀衡现在只担心,沈绾绾勾上陈竞帆,不会将双胞胎还给褚家。
在这本书的设定中,双胞胎是祥瑞的象征,百年一遇,必定给家族带来福运。
谢氏怨怼的瞪了一眼褚怀衡,就绾绾护犊子的性子,她若离开褚家绝不可能将孩子留下。
褚泰更慌,他万万没想到陈竞帆竟然真的来了。
褚泰写完邀请信后一度以为陈竞帆一定不会来。
毕竟当年褚泰没少嘲讽陈竞帆,万年老二的称号就是他宣扬开的。
褚泰妒忌心重,他成绩也不差,偏偏总是被大哥和陈竞帆他们压在前头。
他不敢欺辱那几个位家中权势高的同窗。
便冲着在朝中无官无职仅守着一个爵位的陈竞帆撒气。
陈竞帆应该都知道,不过他也不敢找他对质。
褚泰干的龌龊事,褚怀衡不知道。
褚泰又想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只好硬着头皮写信。
褚昭衍大马金刀的坐着,小口抿着罕见的茶水,他倒要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陈竞帆最近很忙,收到邀请信时他只觉得褚泰脑子怕不是被门挤了。
就冲以往对他的欺辱,褚泰不说夹着尾巴躲远点,也不该上赶着来招惹。
抱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陈竞帆抽空来了。
陈竞帆嘴角始终挂着虚伪的笑意,他没费力掩饰不耐,很是享受褚泰对他带着恭维的热情。
再来褚家,他的心境截然不同,隐约生出上位者的优越感。
他这个万年老二如今官职在身,比褚昭恒、褚昭衍都强。
只是他不会做的太过,毕竟风水轮流转,在不能彻底碾死褚家前表面的礼貌他还是会维持。
听着褚泰和褚丞相不痛不痒的恭维,百无聊赖,耐心耗尽。
褚泰已经笑僵了,心里烦躁的想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陈竞帆刚到他就派人去学堂通知大哥。
孩子王还当上瘾了。
褚泰冲褚昭衍使眼色,让他说两句,他实在没啥可说的了。
褚昭衍讽刺的哼笑一声,没搭理。
当他不知道褚泰的心思吗?
不就是想着让陈竞帆把沈绾绾勾搭走,一并带走他的双胞胎,这样褚泰的儿子就是褚怀衡第一个长孙。
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褚昭衍忽地想起一茬,坏笑着问:“陈兄可还记得苏婉,我记得当年你母亲想让你娶她,幸好你没同意,褚泰才有机会捡剩。”
这事儿是褚泰的禁忌,谁提跟谁急,褚泰恨不得撕烂褚昭衍的嘴。
褚昭衍和褚泰不合,在世家公子中不是秘密,陈竞帆明白褚昭衍是借他恶心褚泰。
只是他原以为褚家落败,两兄弟不说冰释前嫌,起码不该在外人面前把家丑抖出来。
褚昭衍果真还是一味的混账。
沈绾绾定然是走投无路不得已才委身于他。
他最大劲敌还是褚昭恒。
相比四肢发达,沈绾绾更喜欢睿智的才子。
陈竞帆没理会褚昭衍,反倒说:“前几日我在镇上有幸碰到了沈娘子,也是有缘。”
褚昭衍立即沉了脸色。
褚泰则由怒转喜,再也憋不住了,心说父亲舍不得双胞胎,他可舍得,“陈兄有所不知,她现在和我大哥算是和离,只等着房子盖好就要搬出去了。”
陈竞帆查到沈绾绾领了殁状,甚至知道沈绾绾怀了褚昭衍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要搬出褚家。
他原想着要将沈绾绾从褚家勾走要费些功夫,现在看来也许是他谨慎过头了。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陈竞帆的思绪。
茶水四溅,茶盏四分五裂,褚泰捂着头哀嚎。
褚昭衍碍于“伤势”得表演不能自理,不然早将褚泰按在地上猛揍。
谢氏冷着脸吩咐,“扶二少爷回房歇着。”
是回房歇着,而不是请刘府医诊治。
在场的都是人精,听说这其中的区别。
褚怀衡第一次觉得褚泰就是欠揍,家丑不可外扬,没分寸。
他可不会承认他担心双胞胎不保。
褚泰被扶走了,场面死寂一般的尴尬。
过了好半晌,褚怀衡见陈竞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了主意,“陈公子不若去学堂和昭恒叙旧?”
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可他忘了请佛容易送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