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徐府尹笑着将王县令扶起,说道:“字闰,我当然相信你说得是真的。”
王县令笑应道:“徐府尹,如今这三阴街已然可以走夜路,相信假以时日,定然能让濮阳县成为真正的经商枢纽。”
“这个日子不会太远的!”
“嗯,很好!”徐府尹拍了拍王县令的肩膀,还要说些什么时,就听门外响起了官差的通报声。
“徐府尹!”
“祁阳马县令,庐阳付县令求见。”
听到这话,徐府尹和王县令对视一眼。
后者当即起身拱手:“徐府尹,既然两位县令寻您有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徐府尹道:“快到饭点了,不如吃顿便饭再走?”
“不吃了。”王县令笑道:“我这赶回去还得安排三阴街夜间通行的具体事宜,就不多耽搁时间了。”
“成。”徐府尹颔首:“我等你的好消息。”
王县令拱手:“一定!”
很快,徐府尹便将王县令送出门去,并召官差将在外等候的两位县令请进来。
堂外,王县令同两位县令撞了个正着。
双方过往也没什么矛盾,但祁阳、庐阳两县县令见了他,还是短暂的露出了讶异之色。
稍稍寒暄几句,王县令便离了府衙,而另外两位县令则是在官差的带领下朝着府衙偏堂而去。
路上,两位县令刻意跟官差保持了一些距离,低声交流了起来:
“付县令,你说这个节骨眼上,王县令来府衙做什么?”
“十有八九,是因为府会上我等提出的建设官道之事,让他睡不着觉了......”
“测量地势一事,你那儿确定没有走漏风声吧?”
“绝无可能,用得都是心腹。”
“我这也是,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短暂交流过后,两位县令见到了地方,便适时闭嘴。
“徐府尹。”
一进门,两位县令便拱手作揖。
“无需多礼,坐。”
徐府尹一抬手,门前官差轻轻合起屋门,而他则是倒上了两杯茶水:“喝茶。”
“多谢徐府尹。”
两位县令落座,喝了口茶水,夸赞了一句“好茶”后,马县令便从袖间取出一副书卷呈到了徐府尹的面前:“徐府尹,这是测绘的地貌图。”
“建设官道所需的大致工期及花费都已经标注在上面了。”
“您过目。”
“动作很快啊!”徐府尹笑着打开书卷,看了一会后,嘴角的笑意便消失了:“你们这工期要用两年?”
一听这话,二人都知道眼前这位府尹是嫌时间长了。
随即,马县令便是接上话来:“徐府尹,这已经是我们压缩过各种事项后算出来近乎最短的时间了。”
“两地间有林,有山丘,小溪,极大增加了工期......我们也想快些,但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闻言,徐府尹将书卷轻轻往桌上一扣:“那还是再多想想吧......”
“徐府尹!”付县令拱手道:“今日我们前来,主要目的,就是想缩短工期......”
“嗯?”徐府尹挑眉发笑:“难不成你们是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帮你们一道去挖路?”
“不不不~”
“徐府尹说笑了!”
付县令擦了擦额间汗水:“是这样的,其实说到底,工期太长便是因为人工不够多,人工够多,这工期就能大大缩短。”
“但奈何这么长一条官道,光靠我们两地的税收,就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只能将时间压缩到两年。”
“噢~”
徐府尹笑了:“你们这是管我要钱来了!”
“说说看,想问我要多少?”
听到这,马县令讪笑一声,讲道:“我们也不是想问府衙要钱。”
徐府尹道:“那你们想问谁要钱?”
马县令笑道:“咱们霜东府附郭,那都是一家人嘛,如今兄弟县缺钱修路,若是大家都能拿出来一点,这钱不就绰绰有余了?”
“好嘛~”徐府尹喝了口茶:“你们这想法是不错,但你们要是要得多,人家可要朝我哭穷了......”
“咱不黑心的~”付县令笑道:“霜东附郭二十七县,只要一县拿出半年税收......”
“我可以跟徐府尹您打保票,这工期能缩短到六个月!”
“六个月,不算长了。”徐府尹顿了顿道:“可是这半年的税收,恐怕不是每个县令都愿意掏腰包的。”
“其中首当其冲不愿意给的,就是濮阳县了......”
马县令道:“濮阳县就算了,他们那一份我们自己再憋一憋。”
徐府尹打趣道:“你们倒是大方?”
“哎~”付县令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刚才看到王县令,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毕竟路税一直是濮阳最大的税收,但他们那儿情况特殊,为了造福百姓商户,我们也只好做出一些舍弃......”
“我是这么想的,等官道建设好了,我们两县每年分出一小部分税收给到濮阳,想来这样王县令也不会太过反对了......”
适时,马县令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徐府尹,王县令他来找您,怕不是来反对咱们建设官道的吧?”
“确实是说官道的事情。”徐府尹笑道:“但不是反对官道,毕竟他也不知道你们都已经去测绘地势了。”
“他来,是跟我说,濮阳县三阴街准备启动夜间通行事宜了......”
哐啷!
端着茶杯的付县令手一抖,茶杯翻倒,茶水洒了满桌。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
说话间,付县令直接用袖子去把茶水给擦了个干净。
一旁,马县令神色凝重,开口道:“徐府尹,三阴街古宅的事情,在这霜东府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王县令怕不是疯了魔?”
“他这么做,简直是就是拿百姓商户的性命开玩笑!”
“是啊!”付县令附和道:“这般事情,绝非儿戏,不出事情还好,一出事儿,那可保准了就是惊天大事!”
“说不定会引起朝中震怒啊!”
“稍安勿躁。”徐府尹压了压手:“没你们说得那么夸张......”
“王县令他已经跟古宅中的存在,交涉过了......”
马县令:跟鬼交涉?
付县令:鬼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