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铛~~~
打更人提着铜锣,高昂的声音自街角传来。
站在三阴街与狸华街的交叉口,年仅三十许的打更人吞了口唾沫,一步跨到了三阴街的范围内。
铛!铛!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声锣,三声喊,又急又快!
“完成”任务的打更人立即退回了狸花街,朝着黑漆漆的长街拜了三拜:“生活所迫,无意叨扰,莫怪,莫怪!”
做完这一切,打更人拔腿就跑......
契约铺前,目力极佳的阿刺看着打更人的举动,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至于那么害怕吗......”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与契约铺相邻的古宅。
这古宅无人居住,院墙上爬满了青藤,白天看还好,晚上确实瞧着阴森森的。
但阿刺倒是不怕,且不说如今有掌柜洛尘执掌契约铺。
就单论他执掌的一小部分契约铺的权柄,便能无惧大部分魑魅魍魉。
另外,他也很懂事的跟人打过招呼,表达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
想来这无名古宅即使有鬼,但凡有点灵智,就不会刻意来找他们的事情......
“哈~~~”
打了个哈欠,阿刺坐到了铺子门槛前,双手托腮发起了呆。
渐渐地,眼皮越来越沉的阿刺便这么拖着腮睡了过去。
“你们铺子,晚上不关张吗?”
噗!
耳畔响起一道清冷女声,阿刺脑袋一冲,鼻涕泡也随之破开。
“嗯?”
“客官!”阿刺猛然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女子年约二十许,肤白赛雪,左眼下缀一颗朱红泪痣,宛若瓷坯溅落的血点。
水墨色长裙与未绾的青丝随着清风飘扬,给人一种飘然似仙之感。
大晚上,三阴街,女子,独行,漂亮的不像人......
种种条件组合在一起,让阿刺下意识的问道:“客官,您是咱隔壁邻居吗?”
“嗯?”清冷女子眉头微蹙:“似乎是我先问的你吧?”
“噢~”阿刺一拍脑袋,应道:“对不住啊,睡迷糊了,咱们铺子第一天来这,掌柜的又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晚上关不关张,所以就开着了......”
清冷女子道:“你们铺子的灯火,扰了夜色。”
“呃......”阿刺顿了顿道:“您确实是隔壁古宅的?”
清冷女子颔首:“是,所以你们在这开铺子,打搅到我了。”
“那就只能请您多担待了。”
阿刺拱拱手:“咱短时间也不会走,不过您放心,咱尽量不影响您。”
清冷女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阿刺:“你白天不是知晓古宅中有鬼祟了吗?”
阿刺道:“知道了啊,我还跟您打招呼了不是?”
清冷女子道:“你不怕?明明是一个没修为的凡俗,居然不怕鬼?”
嗯?
看不透我?
有如此灵智,且我看不透的鬼,道行定然在我之上。
但要是看不透我,想来便是先生的化形幻术起了作用......
阿刺颔首:“客官,咱说了,井水不犯河水,咱也没招惹您,怕您做什么?”
“有意思。”清冷女子声调平缓:“你们家掌柜何时回来?”
阿刺摇头:“这我不知道。”
清冷女子又道:“你们家掌柜的是道士吗?”
阿刺摇头:“我也不知道。”
清冷女子眉眼微凝:“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阿刺笑道:“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好。”
“改日你们掌柜的在时,我再登门拜访。”
落下一言,清冷女子便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还真有鬼。”
“但瞧着也不像是厉鬼。”
“大概是不害人的?”
自语至此,满不在乎的阿刺又坐到了门前,打起了瞌睡......
......
翌日清晨!
“阿刺,怎么在门前睡了?”
“唧!”
一人一狐的声音响起,阿刺立马起身,应道:“昨天先生走的时候没说关不关门,我就一直开着。”
“只可惜,除了隔壁邻居来了一趟,便没有客人进来。”
洛尘道:“隔壁邻居来了?”
阿刺颔首:“是啊,是个女的,应该是鬼,反正经过这条街的人都怕得要死。”
“就连打更人晚上都不敢踏足这条三阴街,只敢喊个几声就跑。”
“那个女邻居还说改日等先生在的时候,要登门拜访什么的。”
“这样啊......”洛尘笑了笑:“先进屋吧,我们给你打包了饭菜和喜酒回来。”
“嗯!”阿刺立马精神了:“这多不好意思啊,麻烦先生你们了。”
“客气什么,若非要留你看着契约铺,我本想带你一道去的。”
说着,洛尘便进了铺子,将从喜宴上打包的吃食放到桌上,让阿刺慢慢吃。
望着整只的烧鸡,阿刺吞了口唾沫:“先生,您这是拿得整菜啊,该不会大家没吃,您......咳咳咳...您为了我真是牺牲太......”
洛尘笑道:“这是流水席灶前剩下的,都是没吃过的,婚宴东家跟我相熟,便让我多拿了些。”
“这样啊......”阿刺掰下一个鸡腿,大口吃着的同时,说道:“对了先生,我们这个邻居感觉不太好相处,她找上门来,好像是因为我们铺子的灯火惊扰了夜色......”
洛尘道:“听你说来也算好了,毕竟她是凶煞。”
“凶煞?”阿刺一愣:“看着也不像啊,光看外表,长得跟仙子似得。”
“而且说话虽然怪冷的,但也没什么杀气......”
“起码我昨天顶了她一嘴,她也没说要动手还是什么的......”
“若是凶煞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好讲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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